珍珠面色顿时变得煞白,这岂不是要她留在这与崔家陪葬?!
崔阑闻言十分不解,却听见崔汉说道:“你带着这丫鬟,只会拖累你。
“出逃之时,身边的人越少越好,免得不知在何处出了错漏。”
话罢,他不由分说夺过珍珠手里沉甸甸的细软行囊,丢到崔阑怀中。
崔阑感激地点点头,揣着行囊向东侧门奔去。
而珍珠被他拦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命丧于此的结局不断在珍珠眼前闪过,她哽咽道:“伯爷,奴婢与您无冤无仇,您为何要……”
却未想到,崔汉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:“你想不想活命?”
珍珠愕然地呆呆看着他,还未反应过来,便听他接着道:“现在,立刻,去大门外寻李公公,告诉他——
“崔阑逃跑了。”
闻言,珍珠脸上写满了茫然和错愕,她完全不知,方才还与郡主互诉衷情的崔汉,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?
他是要亲自告发郡主逃跑吗?
她愣愣地抬眸向上看,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含着冷光的眼睛:“你去,还是不去?”
话中之意虽未言尽,却清晰可见。
若她不去,她只有死一个下场。
可为何,出卖郡主的,偏偏是她?
珍珠有些不解。
臣服官场多年,与那些老狐狸打交道多了,崔汉一眼便看出珍珠的想法和疑虑,知她是做出了决定,便也大发慈悲地解释道:“你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丫鬟,只有你去说,李公公才会相信几分。
“至于怎么说……你便将方才崔阑走后所做的一切尽数道出便可。”
珍珠怔愣着点点头。
崔汉面上飞速闪过一抹狠辣,他随即又道:“对了,适才我劝说她留下的那一番话,你应当完完整整地听见了吧?”
珍珠点点头。
崔汉这才满意地转过身去:“记住,原原本本的说给李公公听,切莫夸大。
“还有,你我都要装作不知道那件事发生一样。一切,都是田氏和崔阑的决定。我们,一概不知。”
若是夸大其词,反而容易引来李公公等人精的怀疑。
望着崔汉决绝离去的背影,脑海中闪过方才他苦口婆心对崔阑说的那些话,珍珠莫名感到严寒一抖。
她究竟是在为什么样的主人家卖力?
一个是只想着自己逃跑想要抛下所有家人的女儿;另一个却是面上虚伪,装作宽容大量保护女儿逃走的好父亲,实则内里却是早就想好了这一步……
故意哄骗崔阑离开让她安心,转眼却要向李公公揭发她,让崔阑作为整个事件的牺牲品,好将崔家完完整整地摘出去。
单单是回想一遍,珍珠便感觉不寒而栗。
但眼下她必须尽快去做崔汉交代的事情,否则她也难逃一死了!
方才她那般哀求地看着崔阑,崔阑却没有等待,反而是同意了伯爷的做法。足以见得在崔阑心中,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弃子!
那么,如今她这样做也算不得背叛了!
珍珠如此想着,暂且定了定心神,提着步子向大门奔去。
“公公,李公公——”
有人扬声喊道。
李公公正等的心烦不已,听见这叫喊声面上一喜,以为是崔阑出来了,转身便迎上去。
“郡主——”
可一抬眼,才发现是长乐郡主身边那个眼熟的丫鬟。
李公公蹙起眉头,不解道:“怎么是你来了?你家郡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