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丫鬟满脸慌色:“大事不好了,大事不好了!
“公公,郡主她逃了!”
“什么?!”饶是见过了宫里不是风波,李公公还是被吓了一跳。
长乐郡主逃了?她为何要逃?
满脑子的疑问在他脑里盘旋,李公公冷下脸来问道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珍珠连忙跪下,将崔阑借口回去梳妆后所做的一切准备尽数托出,顺便再按崔汉所言将方才听到的说了出来,只不过隐去了有关顶替身份一事的部分话语。
因此在李公公耳中便是:长乐郡主崔阑一听见要进宫喂血救皇后就要逃,而佑恩伯崔汉却是对此毫不知情,方才晕倒后转醒了便立刻去寻她,好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和疑问,却始终没能将崔阑唤回来。
李公公简直两眼一黑,气得手直抽搐:“这,这……她好大的胆子!”
天家命令,一个郡主罢了,竟敢当众违抗!
这不是摆明了不想救皇后,更是视皇家尊严如无物吗?!
但同时,他心中生疑:之前救下皇后娘娘的便是崔阑,彼时她也未因此落下什么不可治愈的病根,反倒还获得了重重殊荣,万万不可能在此时逃离才对。
难不成,她这么着急地想要逃跑,是心中有鬼?
眼下崔阑逃跑,意味着皇后的性命可能真要结束了,李公公急得去踹另一个年轻的内侍的屁股:“你还傻傻地站在这里做什么?!还不快去派人追回来!”
现下要怎么定崔阑的罪是小,先救回皇后性命才是大!
那内侍忙捂着屁股去办了。
这倒霉的差事怎么偏偏落在了他头上!李公公忿忿地想着,完全忘了是自己为了求恩赏想立功主动请缨的。
谁知这看起来极为好办,几乎是板上钉钉不可能出错的差事,在他这里接连上演闹剧。
“嗨呀!”李公公恼怒地一拍脑门,看向跪在地上的珍珠,“你刚才说伯爷清醒后立即去寻人?”
怎会这么巧?
珍珠忐忑地点点头。
李公公拧眉道:“伯爷当真不知道郡主出逃的缘由?”
“不知。”
“那他现下在何处?”
珍珠怔了一瞬:“伯爷他刚清醒不久,身子不大利索,想来应该正往这赶呢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不远处便响起一道悲痛的声音。
“我该死啊!”崔汉捂着脸,指缝间被泪水浸透,“李公公,是我万般该死,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女儿,才会让她做出这等错事来!”
崔汉一边哭嚎着,一边慢慢向这边走来。
待到李公公面前,他竟是直接跪下,膝盖与坚硬的地面的撞击声听得人牙酸。
“公公,都怪我,是我没能拦住她……”
李公公晦暗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佑恩伯当真什么也不知?”
崔汉一愣,立即喊道:“在下真的不知阑阑她为何要逃啊!真的不知啊!”
他哭喊着,见李公公不为所动,更是狠下心掌掴自己。
清脆的响声在耳畔响起,李公公抱着拂尘,有些无奈又怅然地道:“唉,罢也,伯爷不必如此自贱。
“快些起来吧,莫要折煞老奴了。
“此时,只有等咱家的人将郡主寻回来了。”
他说着,看向东边的方向。
与此同时,一间破落的柴房里,乔装打扮过的小石一个闪身钻了进来。
揭开那道白布,将手中药丸轻轻放入面色惨白的少女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