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令她更担忧的是,崔阑已然能想到与她鱼死网破的这一步,是否还留有下招?
不行,必须谨慎一些。崔遇棠摇摇头,沉吟片刻后道:“我们不能立刻回去,如今崔家里田氏留下的家仆众多,难保他们不会在府中继续埋伏。
“而且他们若是在崔家对我下手,那能寻到线索和证据的机会更小,完整的人脉链能有助于崔阑消减掉许多暗中的证据。
“先在附近打听打听,京中可有什么异动吧。”
心头不停地突突跳,崔遇棠蹙起眉尖,只觉将要有不好的大事发生。
崔锦舟点点头,听着她的话,二人结伴向崔家的方向走去。
只是没想到,还未待走到家附近,单单是在闹市附近,便已撞见了了不得的一幕。
骑着高头大马的衙役手拿草纸和浆糊,正在往石墙上粘贴些什么。
待衙役走后,民众一拥而上,纷纷看起那上面的内容。
随后便听得有人惊心道:“这嘉宁郡主怎如此大胆?!不仅伤了自家姐妹致其重伤,而且还携佑恩伯世子潜逃,有意威胁崔家交出长乐郡主的性命,才会将世子送回去。”
崔遇棠和崔锦舟皆是一怔,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惊诧。
这离奇的告示内容,竟是针对她的!
看来这便是崔阑留的后手。
为的就是待她逃出归心堂后,她便立即报官,先是诬陷她害崔阑性命在先,又捏造不存在的事实,竟要将她打造成一个其心可诛的恶毒女人!
崔阑想诬陷她恶意带走崔家独子,是有意以断绝崔家血脉作为威胁来杀害崔阑。
崔遇棠心中一凛,看着那些越聚越多的群众,知道那上面一定还张贴了她的画像,此时若是再经过这闹市,便是自投罗网。
可崔锦舟则十分气愤:“姐姐,她这信口胡诌,何以服众?待我返回家中,向那些官差说明此事,便能还你清白了。”他说着,就要带着崔遇棠气势汹汹地继续向前走。
崔遇棠连忙拉住他,带着他转过身往回走,边走边说道:“这可不行!你要知道,崔阑报官造谣一事,背后是在给她撑腰?
“若非崔汉首肯,她怎敢又一次撒下弥天大谎?
“只怕这一次,是他们全家想要置我于死地。毕竟只有我死了,那顶替身份的秘密便永远不会有人说出来。而你在这时回家辩解,无人会信,只是徒增是非罢了。”
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上一世的她深有体会。
只是她不解,祖母难道也同意了吗?
但眼下顾不得这么多,崔遇棠看似平静的面颊旁已落下汗珠,足以见她心中焦灼。
“那……”崔锦舟犹豫着道,“我们此刻还能去哪儿?”
崔遇棠想了想,脑中第一张出现的面孔,不是最有权势的太子,也不是最有野心的晖亲王,而是那张一如既往的冷淡面庞。
“去牙行。”
既然谢均能在牙行约见她,那么,那个地方就一定有他的人手。
事已至此,她无法破除这由崔汉和崔阑二人联手打造的谣言陷阱,便只能选择试一试,相信谢均会帮她。
而且她手中,还有能帮到谢均的东西。
崔锦舟面色一怔,还不待问些什么,便见少女急匆匆地从袖中拿出帕子掩住面容,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