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温氏竟是平宁公主!
秦姝月眼眸睁大,心口扑通扑通直跳,她怔望着谢清渊,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子玉……应是谢清渊的表字吧?
这样的称呼,只有与他极亲近之人才会知晓,她如何能得知?
以前在秦家时,每每有外人来府上做客,孟氏便会唤秦照为国公爷,私下里便唤夫君。秦姝月想,温氏与谢清渊感情并不深厚,唤声国公爷应当不会出错,哪里想到温氏私下竟会唤谢清渊的表字?
好在一旁的玲珑及时开口替她解围:“夫人定是太久没见国公爷,有些生分了。”
秦姝月顺势接过话来:“也怪我这病,病了这么些日子,脑子都病糊涂了。”
谢清渊不置可否,目光仍旧沉沉落在秦姝月身上。
空气静默下来,秦姝月只觉如坐针毡,轻咳一声道:“既用过饭了,那便回房歇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出了前堂,两人便各自分开,一个往卧房去,一个往书房走。
待谢清渊走远了,秦姝月才松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问玲珑:“以前……我私下里都是唤他子玉的吗?”
玲珑奇怪地看着她:“夫人怎么连这样的事都不记得了?”
秦姝月指了指脑袋,故作惆怅道:“许是大病了一场的缘故,如今身子虽好了,可脑子却迷迷糊糊的,好些事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玲珑这才说道:“夫人想想便知道了,您可是无上皇唯一的妹妹,大安的平宁公主,虽嫁了国公爷,但辈分却压他一头,若唤国公爷,倒显得您身份比他低似的,自然是唤表字好些。”
秦姝月惊住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险些就要问出声来。
她……不,温氏,竟会是那位传闻中,自幼便被送去开觉寺清修养病的平宁公主?
玲珑还在小声嘟囔着:“夫人昨夜烧得厉害,可不能把脑子烧坏了,明儿个得再请周郎中来看看才行。”
秦姝月已经无暇去管玲珑,在脑海中飞快梳理着她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平宁公主之事。
听闻平宁公主自娘胎里便落了疾,请高人看过后,说是这女娃体弱,担不起皇家命格,需得送去寺中静养,待及笄后,再另择姓氏,以改命数。
后无上皇退位,将帝位传给太子,太子又无心江山社稷,满心只想着与太子妃游山玩水,索性将皇位传给了年仅十岁的嫡子,命丞相辅佐小皇帝处理朝政,自己则带着太子妃出宫逍遥快活去了。
从那时起,京中便鲜少再提起那位被送去静修的平宁公主,反倒是昌南侯府中多了位弱柳扶风似的姑娘,说是侯爷的远房表亲,借住在王府。
秦姝月不由想道,怪不得温氏能得圣上赐婚,嫁的还是谢国公这样的人物。
只是温氏成婚后身子并未好转,也很少出去走动,她这层身份,唯有几个贴身伺候的心腹丫头知道。
“夫人,国公爷已歇下了,您也睡会儿吧?”玲珑关切道,“您大病初愈,可不能累着了。”
“无妨,我身子好着呢。”秦姝月搭着玲珑的手站起身来,看了眼外头的天色,“走,陪我去一趟祠堂。”
这个时辰,谢柏年应当还在祠堂罚跪。不过,以她对谢柏年的了解,他绝不会老老实实地在那儿挨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