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家祠堂建在府中东南角僻静之处,离温氏的芳玉院并不远。
秦姝月特意放轻了脚步,远远就听见了女子打情骂俏的嬉笑声。
她站在一株粗壮的老树后,将祠堂前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,谢柏年哪里是在罚跪反省,光天化日之下,竟是衣衫不整,在谢家祖宗跟前,和楚沐瑶做起那**之事来。
“柏年哥哥,轻些,我还有着身子呢。”
“这会儿知道娇气了,忘了方才勾我的时候了?”
地上胡乱扔着谢柏年脱下来的外袍,楚沐瑶就躺在上头,双手搂着谢柏年的脖子,娇声道:“哥哥若不收着些力气,待会儿弄出声音来叫人瞧见了,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怕什么,这个时辰,不会有人往祠堂来的。”谢柏年早被她撩拨出了火,哪里顾得上其他,不由分说便狠狠俯下身去。
起初谢柏年还顾及着这里是谢家祠堂假意推拒着,可这些日子,为着秦姝月不肯认休书的事,楚沐瑶三天两头便与他置气,两人已是许久不曾亲密过了。
如今秦姝月已死,楚沐瑶又难得主动向他示好,他也该好好放纵一回才是。
“柏年哥哥,方才我听母亲话里那意思,是不想我做她的儿媳。我受些委屈不要紧,可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骨肉,不能没有名分啊。”楚沐瑶声音低下去,委屈地咬紧了唇。
谢柏年心一软,连忙停下来亲了亲楚沐瑶,哄道:“阿瑶不必担心,母亲就是嘴上说说罢了。她自个儿一身的病,哪里有闲心管我的事。”
楚沐瑶不信:“可我瞧着母亲今日精神极好,像是病好了的样子。”
谢柏年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回光返照罢了,周郎中的话还能有假?他亲口说的,母亲只剩十几日好活了,还能骗我们不成。”
楚沐瑶神色低落,“可如今爹爹回来了,还让母亲去查玉哥儿和秦氏的事……母亲不会是疑心此事与我有关,所以才不肯松口让我嫁进谢家吧?”
她慌张地抓住谢柏年的手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“我不敢瞒柏年哥哥,我、我的确有错,玉哥儿几次三番偷偷来找我,说他讨厌秦氏,想让我做他的母亲,想来那时候玉哥儿便恨着秦氏了。若是我当时能好好劝导玉哥儿,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便滚下泪来,伏在谢柏年怀里哭得肩头耸动。
谢柏年忙将人抱紧了,耐心哄着:“这怎么能怪你呢?你性子温柔体贴,比秦姝月那个粗鄙妇人不知强了多少倍,玉哥儿自然更喜欢你。你放心,待你我成婚那日,我会遍邀京中世家,让他们知道,是秦氏自己教子不善,养出了这样不孝的儿子。”
“还是柏年哥哥想得周到。”楚沐瑶这才笑起来,水蛇似的往谢柏年怀里贴。
谢柏年捧着楚沐瑶的脸,深情款款:“我心所悦,唯有阿瑶,哪里舍得让阿瑶受委屈。”
秦姝月冷眼看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、白花花的身子,实在忍无可忍,扶着树干,无声干呕起来。
她没想到楚沐瑶害了她和玉哥儿的性命还不够,竟还要散出这样的谣言,将所有的错处都推到她和玉哥儿身上,反倒显得楚沐瑶无辜又可怜。
这样的话若真传了出去,她生前的名声便算是彻底坏了,那些好热闹的人只会将矛头都对准她和玉哥儿,哪里还会在意,谢柏年刚死了发妻,就将小妾抬为正室,是件多么不知廉耻的事。
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算计!
秦姝月掐紧了掌心,这一次,她绝不会让楚沐瑶得逞。
她深吸一口气,面色从容地从树后走了出来,鞋尖故意踢到了脚边的石子,小石头跌出去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听见身后的声音,谢柏年脸色大变,急忙一把推开楚沐瑶,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衣裳挡在自个儿身前。
待看清来人时,谢柏年顿时面红耳赤,好半晌,才心虚地唤了声:“母、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