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这些本该躺在棺材里的人,却活生生地,聚集在这里,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虎,焦躁不安。
“公主!”
性子最急的荣安侯,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他来回踱着步,满脸的焦灼,“这都三天了!我们到底要在这鬼地方,躲到什么时候?!”
“是啊,公主,”淮阳侯也跟着开口,声音嘶哑,“我那三万兵马,如今群龙无首,万一被大长公主趁虚而入……”
左相抚着花白的胡须,长叹一声。
“老夫这把老骨头,倒是无所谓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眼看着那妖妇和董阁老把持朝政,将陛下当做傀儡,我等……我等心急如焚啊!”
屋内,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。
他们怕的,不是死。
他们怕的,是自己的“死”,变得毫无价值。
是眼睁睁看着这大宁的江山,落入宵小之手。
沈知夏静静地听着。
她的目光,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,将他们所有的情绪,尽收眼底。
直到屋内渐渐安静下来,她才缓缓开口。
声音,依旧是那般清冷,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诸位大人,稍安勿躁。我知道,你们在担心什么。”
她的眼神,清澈而坚定,仿佛能看透一切。
沈知夏的声音顿了顿,环视众人。
“你们活着,他们只会忌惮。你们‘死’了,他们才会……肆无忌惮。”
“只有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,都掀到桌面上来,我们才能……”
“一网打尽,连根拔起。”
满屋子的朝人,都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眼前这个,年纪不过双十的女子。
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闪烁着的,是他们这些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人,都未曾有过的……深沉与狠厉。
“可是……”左相犹豫着开口,“京中兵力,皆在大长公主的掌控之中,我们……我们拿什么来一网打尽?”
这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也是压在所有人心里,最重的一块石头。
沈知夏笑了。
那笑容,在摇曳的烛光下,竟有几分……睥睨天下的意味。
“谁说,京中的兵力,都在她的掌控之中?”
她看向淮阳侯。
“侯爷,您那三万兵马的副将,王将军,可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,对吗?”
淮阳侯猛地一怔,点头道:“不错!王忠对我,忠心耿耿!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