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让姜缪心底一动,一不留神那杯酒全撒进自己嘴里。
热辣辣的,也凝出了泪。
谁会不在意自己的母亲呢。
“公主,你出汗了。”
宋墨微微俯身,指腹从她鼻尖刮过,凝着几滴水汽。
出汗?
姜缪觉得头有些发胀,喉咙愈发觉得渴。
宋墨靠在软枕上长发如瀑布披散,烛光照在他没什么血色的肌肤上,更添几分透明。
笑容温软,好似勾人的妖精,又像下凡尘的谪仙不敢亵渎。
她盯着,缓缓歪头。
“宋墨,你真好看。”
听见她如孩子般的傻话,宋墨唇角微微弯起:“公主醉了。”
姜缪滚着泪,举起手指伸出一个二。
“你可知,你比我大十六岁,可你一点不显老。”
宋墨静静地听,听见年龄,长睫微微一颤,攥紧了拳头。
“我听说,当年你骑着高头大马从京城走一圈,身上的帕子和荷包都可以装满三筐了。”
姜缪愈发觉得热,又端起酒壶喝了满满一杯。
那滚热感从体内一路蔓延,烧到她的心口。
姜缪向后倒在榻上,头正在横在宋墨的腿上,亮晶晶的眸子对上他:“那时,可有想过今日?你不行?”
宋墨哑然失笑。
不等他做什么,姜缪突然一声轻吟:
“宋墨,明明你有屋舍,有用不完的钱,可为什么,你比我看着寂寞。”
屋里的冷香忽然凝滞了片刻,姜缪毫无察觉。
又歪着身子,俯身靠近。
莹莹的双眸比最亮的琉璃还要耀眼。
“宋墨,你说咱俩谁更可怜?”
宋墨目光不冷不热,“可怜?”
“都是没有父母相护,都是受人讥笑,唯一不同我从出生就没经过一日好日子。
你则是从高高的云团跌落深渊,拥有再失去,和从未永远,到底哪个更可怜。”
她面上也带了浅浅红霞,如海棠春睡,风情顿生,托着腮,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女憨态,只是紧锁的眉头依旧泛着愁苦。
宋墨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