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她心疼了
这番话说得婉转感人,连他都有一瞬的动容。
他好不容易塞了这么个恶心的给宋墨。
就算宋家的眼线日日传信进宫,把两人的相处汇报,又有教习嬷嬷验证。
他也怀疑过宋墨突然的转性,是揣着什么阴谋。
这会亲眼所见他跳湖救姜缪。
早就乐疯了。
这是十六余年第一次有他的人靠近宋墨的住处,更是第一次见到宋墨和亲近女子。
他断断不会舍弃姜缪这个棋子。
姜缪是不是被人欺辱他全然不在意,真脏了身子,大不了送去北疆,六十岁的首领还缺几个暖床地。
只在乎宋墨对姜缪的在意。
他想问问当年骑在马上,不可一世夺走所有人赞许的宋墨的爹,宋明。
如今宋家的儿媳不过是个不知生父,羊圈野生野长的野种。
宋家高贵的血脉日后融合了野种的血,他在天之灵是何种表情。
这样想着,再看姜缪也顺眼起来:“胡闹,宋墨何时说过介怀,朕又何时说过替他重新选妻。”
姜迟沉吟片刻,扫了眼皇后,颔首下旨:
“世子擅离职守,罚他在洛王府自省三个月。今日与他同行的几人,每人打二十大棍,其父管教不严,官职各降一等,至于念安。”
他话音一顿,又看向宋墨:“毕竟念安也是受害者,宋小军候有容人之量,又肯下湖救人,自然是舍不得她,朕宫里刚得的白狐裘皮还有两套赏赐给宋家,以示安抚,今日之事到此为止,朕也会下令不许宫人乱嚼舌根,你们看可好?”
明明是她被欺辱。
安抚和赏赐半个字都和她没关系。
这跳湖换来对世子的惩罚,不痛不痒。
她记得赖嬷嬷说过,当年世子砸坏了进贡的琉璃盏,他有皇后护着连责备都没有反而是当值的一班宫女被活活打死。
户部侍郎的儿子在宴席上吃醉了酒多看了几眼皇后膝下的公主,就引得她勃然大怒,下令打了他八十大棍,还罚了户部侍郎去做了半年弼马温。
整个皇室,都在皇后的管理下对待自己的心腹从来都是纵容的毫无底线。
除非,牵扯到姜迟的底线,她今日拼命闹出这么一场戏,对皇后连皮毛都伤及。
姜缪浑身颤抖个不停,分不清是身子冷,还是失望。
一个汤婆子被人塞进怀里,熟悉的冷香抚平了她的焦躁和不愤。
宋墨不知何时,轮椅悄悄上前停在她身后,微微颔首:“是。”
在姜迟沉下眼眸时,姜缪终于伏下身子,语气里只剩下感激涕零。
“是,多谢陛下替我做主。只是,这处罚会不会太重,不说其他人,皇陵修成,世子还要替您在太后祭奠上操持仪典,禁足后这差事怎么办?”
皇后本就不肯答应这样的处罚。
好不容易皇陵快要收尾回来,这露脸的差事若落在太子身上就罢了,可太子在外,若落后宫其他女人所生的皇子头上,她怎能甘心!
也不管姜缪开口求情是什么目的,皇后忙接着求情:
“洛王府毕竟是先皇亲封的爵位,姓也是先皇赏赐,就算罚也要看在先皇的面子,饶过他这次顽劣。”
话音刚落下。
宋墨忽轻笑出声:“娘娘说得对,洛王府年年负责典仪,换了人恐怕在大臣和百姓心里都名不正言不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