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有些动摇,在听见宋墨所言,姜迟不耐摆手,一句也不想再听。
“朕让谁负责,谁就是名正言顺。”
不过都是都是他一道旨意的事,和大臣百姓有何关系,先皇早就不在,如今在位的是他!
“念安过来。你们几个领军侯去换身衣服。”
姜迟把众人落在身后,走到一旁的水榭上,宫人一个个站在原地。
姜缪迟疑片刻,咬牙跟着。
水榭四面透风,北风刮过身上,还在滴水的衣裙就更冷上一分。
有那么一刻,姜缪几乎怀疑,若不是怀里还有宋墨塞给她的汤婆子,这会她早就她和地上的积雪冻在一起。
“你跳湖,是以为朕不会为你做主么?”
姜缪迟疑抬头,不懂姜迟这话说出来自己会不会笑。
他从来也没给她做过一次的主。
更是带头凌辱她的人。
前几日那杯茶烫在身上的红痕都还未退下。
多年她和母亲也没等来这位陛下做主。
等不到她回答,姜迟转身,“嗯?”
面色早已不虞。
姜缪摇着头,眸色带着小心翼翼:“我只是怕您为难,夫君入宫,定是因为今日之事厌弃了我,要休妻,念安不想舅舅您为难,也想让他最后怜一怜我,兴许心软改了休妻的主意。”
这,倒让姜迟心里撤去最后一丝今日这事宋墨和她故意合谋的念头。
看着她低垂着头,发髻上褪色的发簪和他御书房案头上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愈发显得五官和当年那人一样。
也是这个水榭。
也是这样楚楚可怜的恳求,小心。
那时他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。
不愧是她的孩子。
和当年她出嫁南楚时有几分像。
就连大婚后进宫,他掐住姜缪脖子时,有那一么一刻还以为回到了二十年前,以为自己掐住的还是那人。
这才心惊,她们母女二人竟像到这种程度。
姜迟恍惚间,缓缓上前,想要摸一摸姜缪的发。
一旁许是积雪打落树上的松果入湖引起阵阵涟漪,也让姜迟恢复冷静缓缓收回抬起的手背在身后。
“你做得很好,宋墨能救你让朕很意外,可有想要的东西求朕赏你?”
姜缪思索片刻,“若,陛下没想好谁接替姜昱操持太后的祭祀典礼,念安斗胆,想要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下,姜迟脸上的温和**然无存。
整个水榭凝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。
姜缪好似浑然不知,毕恭毕敬,一字一句轻声说着心中所想。
“念安知道没有资格,但母亲去世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后,她说过去在宫里,除了您只有太后对她最好。念安只想替母亲尽孝,哪怕不能操持,只远远看着,站着,能给她上一炷香也是好的。”
“她,和你提过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