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茶色眼眸当年就被人称为照妖镜。
见姜缪还是沉默。
宋墨眼帘微垂,盖住了眼底的郁色。
又从怀里拿出两份信函递了过来,封口的蜡还是新的显然还没打开,上头却沾了些活着血的鸟毛。
“从鸦燕上射下的。还未来得及看,就听着那领头的出言不逊。”
姜缪又将目光看向他指腹上的两道勒痕。
“呵……”
脚步声停留在姜缪的面前,宋墨声音响在姜缪的头顶:“当真?”
“是。”咬紧了牙,姜缪伏下身子轻声开口:“只要是为了夫君好的,我愿意做任何事。”
“好。”
掌心轻轻敲击了三下,几个黑衣人无声地出现在门口,目不斜视:“主子。”
“有一个宝物,我甚至喜爱,此时便拿你去换,如何?”
“夫君……”
姜缪勉强地扯着嘴角,想要从宋墨的脸上看出恐吓她的模样,可是可惜。
不管她怎么看,男人的脸上都是沉静的认真。
心里顿时一僵。
宋墨是认真地要拿她去换东西。
可心里偏要挣扎“给你用的伤药是最好的,不出三日外表就再看不出异常。”
心狠狠地拧了一把,姜缪缓缓闭合下眼睛,勉强地点头:“怪不得……如此便是没选择的机会了。”
喉结滚动,宋墨拧眉:“我不留无用之人。”
“好。若是能让夫君称心如意,姜缪愿意。”
“只是可惜,临走前府里的院子刚修好,院子里引进来的水,只需再引一谭温泉水,地下埋的冬日碗莲就能开了。”
“冬日夫君若是想要在这院子里赏雪作诗,我已经让人做好了厚的绢布,到时候只要如同这纱帘一般挂上,既不影响采光,也能保暖挡风。”
姜缪絮絮叨叨地将院子里的事一一交代,毫无联系,又细致入微。
就像即将要出远门的人,事无巨细地交代着家中的一切。
宋墨始终都没打断过,静静地听。
好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六皇子没为难她,见姜缪没有露出自己想要的表情,一时间逗弄的心情瞬间变得索然无味。
毫不留情地将怀里的美人推了下来,冷淡的让她先下去,方才的温情一瞬间变成了冷淡的不耐。
姜缪却毫不在意,随意的扫了一眼擦肩而过的女人,只觉得一双眼最为特别有些熟悉的神韵,倒也没多想,重新将视线放在宋墨身上。
姜缪看着六皇子微微眯着眼睛,也不说话就肆无忌惮地打量的神色,心里的不虞愈发明显,干脆直接坐下,也瞪着眼睛看回去。
南楚六皇子勾着嘴角,笑意有了货真价实的意味:“怎么不问我为何唤你来看这一幕。”
“六哥心最难猜测,不问。我的事够多了,问这么多干嘛。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呗,有表演我就看。
姜缪摇头晃脑地回答,这话直接讽刺了大白天在这整这出,可心里却清楚就是因为破军区,他心里肯定有很大的疑惑,所以故意试探。
可秦照却只是随意地问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,随后突然话锋一转,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院里一处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宋墨为了你来南楚,你看到他花丛流转却不生气,你们不是夫妻吗?”
可姜缪却不慌不忙,继续装傻:“哥哥和你新娶王妃难道是真的琴瑟和鸣么?”
六皇子咬牙,“我这妹妹粗鄙,恐怕不会跳舞,送出去也没用。”
“谁说我不会。”
姜缪和宋墨相视一笑。
宋墨挑眉,指尖流泻出来的琴声带着他独有的凌厉气势,但是又不乏温柔,整个人恣意又潇洒。
这是破阵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