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村里炸开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林丫头把刘大疤瘌的赌桌砸了!”
“该!早该有人治治这帮赌棍了!”
林晚扛着锄头路过,听见议论,嘴角微微勾起。
这才哪儿到哪儿?
她的“劳动改造计划”,才刚刚开始呢!
林晚蹲在自家院墙根下,手里摆弄着一个铁皮卷成的简易喇叭。
这是她昨天从喜大叔那儿顺来的废料做的——喜大叔是村里的“怪人”,整天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,别人都嫌他疯疯癫癫,但林晚觉得这老头有点东西。
“成了!”她试了试音量,铁皮喇叭扩出的声音又响又亮,震得树上的麻雀“扑棱棱”全飞了。
林朝阳从屋里探出头,疑惑地比划:【做什么?】
林晚咧嘴一笑:“给爹准备个惊喜。”
林老栓最近老实了不少。
白天被押着上工,晚上被盯着睡觉,连赌钱的路子都被闺女断了,憋得他浑身难受。
这天傍晚下工,他趁着林晚去河边洗衣服,鬼鬼祟祟地溜到王寡妇家后墙根,学了三声猫叫。
“吱呀——”后窗开了条缝,王寡妇探出半张脸,嗔怪道:“死鬼,这几天跑哪儿去了?”
林老栓搓着手,压低声音:“别提了,家里那小畜生管得严……快开门,让我进去松快松快!”
王寡妇白了他一眼,还是把后门打开了。
林晚拎着洗好的衣服往回走,路过李大婶家时被叫住了。
“林丫头!”李大婶神秘兮兮地拽住她,“你爹又往王寡妇家钻呢!”
林晚挑眉: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刚才!我亲眼看见的!”李大婶兴奋得两眼放光,“这会儿估计都上炕了!”
林晚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
李大婶在后面喊:“哎?你不去抓奸啊?”
林晚头也不回地摆摆手:“急什么,好戏在后头。”
王寡妇的炕上,林老栓正美滋滋地喝着兑水的烧酒,一只咸猪手往王寡妇腰上摸。
“还是你这儿舒坦……”他咂着嘴,“我家那俩丧门星,迟早……”
突然,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“滋啦”声,像是铁皮摩擦。
接着,一个洪亮的声音透过喇叭响彻全村——
“王婶!我爹说他今儿赢了三分钱,要给您买红头绳!”
林老栓手一抖,酒碗“咣当”掉炕上了。
王寡妇脸都绿了:“外…外面咋回事?!”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喇叭声又来了——
“爹!您裤腰带落家了!要不要我给您送进去啊?”
整个向阳村炸了锅。
男女老少全从屋里跑出来,循着声音往王寡妇家聚拢。
“哎哟喂!林老栓又在王寡妇炕上呢?”
“听听!裤腰带都解了!”
王寡妇家门前瞬间围满了人,几个半大孩子甚至扒着墙头往里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