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之予回握住她,目光温柔,“好。”
“不。”谢易然看着沈嘉瑶,眼中痛苦翻涌,“你们……留下。我走。”他艰难地掰开徐之予的手,踉跄后退,拉开距离。
“外面……可能还有记者……麻烦的人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强咽下翻涌的血腥气和几乎将他吞噬的嫉妒,“这里……安保好……安全些……”每个字都在凌迟他自己。留下她和前男友独处?比死更痛苦。可他不能让她再冒险。
他最后深深看了沈嘉瑶一眼,仿佛要将她刻入骨髓。然后猛地转身,跌跌撞撞冲出公寓,反手将门重重砸上。
“砰!”
沉重的关门声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门外,顶级公寓的走廊,冰冷空旷,灯光惨白。
谢易然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金属门板,身体脱力般滑坐在地。昂贵的西装裤沾上灰尘,浑然不觉。
一门之隔。
她就在里面。
和徐之予在一起。
这个认知灼烧着他的神经,无法呼吸,疯狂的想象不受控制地涌现:
她是不是扑进了徐之予的怀里?像之前在他怀里那样哭?徐之予是不是紧紧抱着她,提供着他永远无法给予的安全?徐之予是不是正摸着她的头发,低声安慰?
他或许用那种光明正大的温柔,说着“别怕,我回来了”?她是不是在他怀里委屈点头,泪水打湿他的衣服?
他们是不是在倾诉老天不公?徐之予讲被迫分离,沈嘉瑶诉说恐惧委屈?他们是不是在谈论他?谈论他的卑劣、他的罪行?
徐之予是不是在痛骂他?“强奸犯!人渣!”而她……是不是也在流泪附和?
他们……会接吻吗?久别重逢的激动,徐之予会捧起她的脸……然后……用他失去资格的方式,触碰他最珍视的人?
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刃,反复切割着他千疮百孔的心。嫉妒焚烧理智,痛苦如海啸灭顶。谢易然死死攥拳,指甲深陷掌心,留下血痕,温热的**渗出。身体的疼痛在灵魂撕裂的剧痛前,微不足道。
“呵”一声压抑破碎的苦笑挤出牙关,带着血腥味。他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滚烫。
认了。
只要她好。
只要她平安。
只要她能笑。
哪怕笑容为别人绽放。
哪怕这“成全”,是他承受的最残酷刑罚。
他蜷缩在冰冷的门板下,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,微微颤抖,泪水从指缝溢出,在西装裤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痕迹。
冷白的灯光将他孤独的影子拉长,投在光洁冰冷的地面。门内寂静无声。这寂静于他,却比喧嚣更刺耳,每一秒都在他饱受煎熬的心上,刻下更深的伤
他用残存的尊严和躯壳,为门内的重逢站岗,在无声的炼狱里,独自吞咽着爱的苦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