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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暴雨抉择（第2页）

那人闪身躲开，李质检却趁机从背后扑上来，把韩山河按倒在地：“把东西交出来！刘局长说了，只要那本账！”

韩山河奋力挣扎，但双拳难敌四手。眼看一个壮汉要去抢赵秀兰怀里的布包，她突然张嘴狠狠咬在那人手上。

“贱人！”壮汉吃痛，一巴掌把赵秀兰扇得撞在炕沿上，顿时额头鲜血直流。

“秀兰！”韩山河目眦欲裂，不知哪来的力气，猛地掀翻李质检，抄起地上的铁锹朝打赵秀兰的壮汉劈去。

铁锹砍在那人肩膀上，鲜血顿时涌出。另外两人见势不妙，拉起同伴就跑。李质检落在最后，被韩山河一把揪住衣领：“刘长贵让你们来的？”

“你……你惹大祸了！”李质检虽然吓得发抖，嘴上却硬，“刘副局长马上就是局长了，整死你们这种小蚂蚁跟玩似的！”

韩山河一拳打在他肚子上：“回去告诉刘长贵，账本我们已经抄了一份。他要是再敢来，我就把原件送到地区纪委！”

李质检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韩山河赶紧去看赵秀兰，她的额头还在流血，人已经半昏迷。

“秀兰！坚持住！”韩山河撕下衣角给她按住伤口，转头大喊，“娘！快去叫赤脚医生！”

赵母跌跌撞撞地跑出去。韩山河把赵秀兰抱到炕上，发现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布包。

“傻丫头，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……”他轻声责备，却看见布包一角露出账本和那些信。

赵秀兰微微睁开眼，虚弱地笑了：“爹……爹的秘密……不能让他们拿走……”

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韩山河以为是医生来了，抬头却看见浑身湿透的赵德贵冲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把猎枪。

“人呢？”赵德贵双眼通红。

“跑了。”韩山河简短地说，“秀兰受伤了，娘去叫医生了。”

赵德贵扔下猎枪，扑到女儿身边：“丫头！爹在这儿……”

“爹……我没事……”赵秀兰艰难地抬起手，把布包递给父亲，“东西……保住了……”

赵德贵接过布包，这个平日里威严刚强的男人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：“傻闺女……傻闺女啊……”

赤脚医生赶来时，雨势稍缓。诊断结果是轻微脑震**，需要静养。等医生走后，赵德贵把韩山河叫到堂屋，桌上摊着湿漉漉的账本和信件。
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赵德贵的声音沙哑。

韩山河点点头：“今天我去见了李丽华。”

赵德贵长叹一声：“刘长贵这是狗急跳墙了。听说地区纪委正在查粮食系统的腐败，他怕我手里的证据。”

“爹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“我们？”赵德贵苦笑，“你已经卷进来了。”他盯着韩山河的眼睛，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：一是带着秀兰离开，去外地躲一阵；二是留下来，跟我一起把那畜生拉下马。”

韩山河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走到门口，望着西厢房的灯光。那里躺着他的妻子——一个为了保护父亲秘密不惜以命相搏的倔强女子。

“我留下。”他转身对赵德贵说，“但不是为了报仇，而是为了那些被刘长贵伤害过的人。”

赵德贵怔了怔，突然大笑：“好！好！我赵德贵没看错人！”他用力拍了拍韩山河的肩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赵家真正的女婿！”

窗外，雨渐渐停了。一轮残月从云缝中露出脸来，照着这个经历了风暴的小院。韩山河知道，更大的风暴还在前方，但此刻，他心中无比平静——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值得守护的人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