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第十章 新生（第1页）

第十章新生

第二年开春，韩山河的养猪场已经初具规模。五间砖瓦结构的猪舍里，二十多头肥猪哼哼唧唧，还有一窝刚出生的小猪崽。赵秀兰虽然腿脚不便，但记账、配料一手包办，成了名副其实的“老板娘”。

这天，韩山河正和雇来的两个村民清理猪圈，赵秀兰拄着拐杖匆匆走来：“山河！快回家，爹找你有急事！”

韩山河放下铁锹，擦了把汗：“啥事这么急？”

“不知道，县里来了两个人，爹脸色不太好看。”赵秀兰忧心忡忡地说。

韩山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自从刘长贵落马后，赵家的日子平静了许多。但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准，莫非又有什么变故？

匆匆赶回家，堂屋里除了赵德贵，还坐着两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。其中一个站起来伸出手：“韩山河同志吧？我是县乡镇企业局的王局长。”

韩山河忐忑地握了握手：“王局长好。”

“别紧张，”王局长笑着说，“我们是来送好消息的。你的养猪场被选为全县示范点，县里决定提供五千元无息贷款，支持你扩大规模！”

韩山河一时没反应过来，呆呆地站在原地。赵德贵咳嗽一声：“傻小子，还不谢谢领导！”

“谢谢领导！谢谢！”韩山河这才回过神，连连鞠躬。

“不用谢我，”王局长摆摆手，“是你自己的本事。听说你用科学方法养猪，六个月就能出栏，比传统方法快一倍？”

韩山河点点头：“我在矿上跟一个农技员学的。主要是饲料配比和防疫措施……”

谈起养猪，他顿时滔滔不绝。王局长边听边记，不时点头。临走时，他拍着韩山河的肩说：“好好干！下半年地区要开'万元户'表彰大会，我看你很有希望！”

送走领导，赵德贵难得地开怀大笑：“好小子！给咱赵家长脸了！”

韩山河却有些担忧：“爹，贷款这么多钱，万一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赵德贵一挥手，“有我和你一起扛！再说，秀兰那丫头比你会算计，亏不了！”

正说着，赵秀兰端着茶进来，听到最后一句，嗔怪道：“爹！你又背后说我！”

三人都笑了。阳光下，赵秀兰的脸庞红润了许多，腰身也比以前丰腴了些。韩山河突然发现，她的腹部似乎微微隆起……

“秀兰，你……”他指着她的肚子，声音发颤。

赵秀兰脸一红，低头不语。赵德贵哈哈大笑：“傻小子，自己要当爹了都不知道！”

韩山河如遭雷击，随即狂喜地抱起赵秀兰转了一圈，又赶紧轻轻放下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
“才三个月。”赵秀兰羞涩地说，“本想等稳定了再说的……”

“这次一定要小心！”韩山河激动得语无伦次，“猪场的活你别管了，就在家歇着……不对，我得去县里买点营养品……”

赵德贵看着女婿手足无措的样子，笑得胡子直颤：“行了行了，有的是时间准备。先说正事——王局长说的贷款，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
三人围坐在桌前，热烈地讨论起来。韩山河提议再建十间猪舍，引进优良种猪；赵秀兰建议买台饲料粉碎机，节省人力；赵德贵则想到可以把后山那片坡地开垦出来，种猪饲料。

说到兴头上，韩山河突然想起什么：“爹，孩子……孩子姓什么？”

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按照当初的入赘契约，孩子应该姓赵。但经过这一年多的风雨，这个家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契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