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风中站了好一会儿,谁也没有动作,因为下一个拥抱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
又一阵寒风刮来,他觉得她的发丝都凉透了,终于肯松开手来。
“你住哪儿,我送你。”他牵着她走到副驾驶,又为她打开车门。
林逸生等他坐上了驾驶位才报了酒店名字,她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作顿了顿。
“明天就回去?”
林逸生看着他缓缓点头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多留两天,薛定谔很想你。”
她想起那只和她缘分不长的狗,终于弯了弯嘴角。
“你肯定把她照顾得很好,我一点儿也不担心。”没什么语气,倒像是没感情的措辞。
看见她这么平静的样子,他心里的笃定和自信一点点消失殆尽,当年放她离开或许真的是一个错误,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?
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她主动要走。
事已至此,他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继续往前。
“你再等等我,明年一定会好起来。”
她笑说好啊,祝你成功。
他一时忘了前行,后面的车猛按喇叭。他只觉得巨大的恐惧袭来,她彷佛会随时离开一般,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心一意都是他的小姑娘了。
“你一定好好的,过了最后这段时间,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。”男人的语气已经近乎乞求。
林逸生其实早就对他没有要求,可是她还有自己的生活,她现在一点也不去想未来。
但她从来没办法在他面前不留情面。
她再次说好。
~
那年从上海参加完叶骢的婚礼回来的第二天,妈妈从千里之外的家乡赶来看她。明明应该是个意外之喜,却成了她这辈子的痛。
林逸生中午接到郑容的电话,说她已经到北京了,马上就去她家里,让她别急着下班,她可以多等一会儿。
林逸生拿着手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立即请假回家。
可惜回家不到二十分钟,妈妈就说已经到楼下了。她看着匆匆忙忙收拾出来的屋子,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开了门。
可是一个人生活的痕迹怎么可能轻易被抹去。
妈妈拖着一箱子的食物进了这间房子,左右打量,脸上未见不满。
她抱住薛定谔蹲在客厅一角,特别真诚地说:“你看要不还是住酒店吧?”
薛定谔特别有眼色,这次连叫都没叫一声。
郑容盯着狗和女儿看了一会儿,说怎么不欢迎我?这狗看起来也不那么招人烦,我可以勉强替你照顾两天。
她心里一惊,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,这房子里怎么有那么多他的东西,明明他一个月也来不了几次。
郑容说不打扰她工作,住书房就行。她走进书房转了一圈,还多看了几眼桌上那堆不那么整齐的文件,是林逸生刚刚收起来的,还有半杯咖啡,应该是他昨晚没喝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