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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（第9页）

“晓蕾，她怎么了？”柳冰露也没想到话题会转到史晓蕾上。

“柳医生请放心，史护士长目前情况稳定，身体正在恢复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不过我们对她喝药动因还是不了解，想听听柳医生您的说法。”

曹亚雯一直坚持用您，态度非常中肯，这让柳冰露心里更加踏实。

“她年轻，又未成婚，医闹那样羞辱她，当然受不了。”柳冰露说。

“柳医生您也年轻，也未成婚，怎么就？”

“我年轻，你说什么笑话呢，钟队长，你们不是来取笑我的吧？”柳冰露转向钟好。

钟好正在有滋有味地喝茶，这人果然是个茶罐子，一有茶，好像把什么也忘了。听见柳冰露问话，放下茶蛊道：“哪敢，曹助理刚才把话讲那么明白，她敬重您都来不及呢，哪敢取笑。柳医生您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，也算是帮我们一个忙。”

钟好也用了您。柳冰露苦笑一声：“钟队，你以为我真是万事通啊，什么都知道？”

没想钟好说：“您还甭说，这点我们还真信。”

柳冰露没脾气了，遇上这样的主，她只能乖乖听人家的。

曹亚雯又问：“如果我说护士长喝药是在演戏，柳医生您同意吗？”

“演戏，怎么能这样讲，有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吗，抢救过程你们应该都参与了，真不明白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。”柳冰露有点激动，作为医生，她不希望别人拿生命来开玩笑，不管以什么样的理由。

“药量，我是说药量，做为护士长，真要结束自己的生命，应该能准确知道药量。”曹亚雯还是固执己见，并不怕因此而惹恼柳冰露。

“没有哪个人能知道自己喝多少药才能死掉，换了我，也做不到。”柳冰露强调道。

“她准备了两瓶，可只喝了一瓶的百分之八十不到。我不是医生，但我查了不少资料，这剂量，是不会致人死亡的，除非有特殊情况。比如身体患有其他疾病，可护士长身体很健康，我这里有一份今年三月医院职工体检表，她各项指标都正常。”

“医学上没有绝对的事，就算再少掉一半，也有致死的可能。”

“但她是在医院喝的，也就是说，喝前她能测算出抢救时间，这个别人做不到。”

柳冰露心里一震，开始重视起这位年轻女警官来。看来她是把功课做足了才来找她。

“就算你的想法成立，那也得去问她本人。”

“这个我知道，我们会问她的。不过据我掌握，护士长刚喝完药，您就赶进去了，是巧合还是？”

“不是，我们不会怀疑柳医生您，如果真怀疑，就不请柳医生到这个地方了。请柳医生认真想想，您到护士休息室，还看到什么，比如房间有没有其他人，会不会是有人逼护士长喝药？”

“有人？”柳冰露骇了一跳。

史晓蕾喝药自杀的确是她发现的。那天科室里有个老病号突然心肌炎发作，值班的贺医生经验不足，担心出事，非要她上去。光头帮虽然凶，但在这种情况下，还是让了步。柳冰露拉上史晓蕾上了楼，病人已经在重症室，当时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。好在病人的情况柳冰露非常熟悉，简单了解几句，马上组织抢救。抢救过程中，柳冰露都没发现史晓蕾不在场，她是越来越习惯护士安雪琪了，只要安雪琪在，一切就都顺手。那天的抢救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，等抢救完，她几乎累得没有一点力气。安雪琪替她倒了杯水，柳冰露连接杯子的力气都没。躺在地板上休息了一会，她跟安雪琪说：“扶我去**，我想躺一会。”

柳冰露的办公室在楼层最里面，护士长史晓蕾的休息室在对面。快到门口的时候，柳冰露忽然记起史晓蕾，问安雪琪护士长呢？安雪琪说她是抢救中间走掉的，应该是累了吧。“累也不应该走掉啊？”柳冰露这么说着，忽地记起一件事，在楼下被沙子他们污辱的时候，史晓蕾跟她说过一句话，她实在受不了了，与其这样还不如喝药死掉。

“快敲门，看她在不在里面？”

柳冰露跟安雪琪说。一见柳冰露这样紧张，安雪琪也吓坏了，一把朝护士长门推去。门没锁，开着，惯性差点让安雪琪摔倒。安雪琪刚进去，就哇了一声，紧跟着叫：“不好了，护士长她……”这时候柳冰露也到了史晓蕾跟前。史晓蕾倒在地上，手里握着药瓶。柳冰露大惊，一边扑向史晓蕾一边冲安雪琪吼：“她喝药了，快去叫人。”

……

柳冰露将那天的情景细想一遍，还是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劲。

“房间应该不会有别人，当时那么乱，贺医生他们来得又快，急救那边也派了人过来。要是真有别人，不会发现不了。”

“我是问你和安护士进去时，确定房间就护士长一人？”

柳冰露略一迟疑，点了点头。

“先别急着点头，再认真想想，看有没有反常的地方？”一旁的钟好提醒。

柳冰露就又想，可除过她说的这些，真是想不起别的来。一则那天她太累，二来当时见史晓蕾那样，整个人都紧张了，哪还有心思管别的。这阵见钟好他们如此认真，不禁心里疑惑起来。

“钟队，你们到底发现什么了？”

“亚雯在现场发现男人的脚印，是在衣柜后面，我们做过调查，当时贺医生还有急救那边的医生，都没进到房间的一半，更不会有人到衣柜后边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