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自揣测,这本册子莫非是庙中相遇之人所著?于是,她翻到册子前面,查看题头,只见上面写着“某时某日遇国色三人”,再结合“银红”“藕色”等字眼,心中便有了答案。
当看到“淮阴齿幼,绛灌年尊”的批注时,认出是瑞珠的笔迹,花晨脸色一沉,将册子藏入袖中,故意叹道:“当初造字的仓颉,真是圣人啊!”
香云不解,问道:“何出此言?”
花晨道:“他所造的字,每个都有深意。就说**的‘奸’字,由三个‘女’字组成,恰似你们三个女子凑在一起,做出这等事来。难道你们还不明白仓颉造字的妙处?”
瑞珠、瑞玉连忙辩解:“我们住在一起,并未做出任何不妥之事,晨姑何出此言?”
花晨冷笑道:“你们若没做,这本册子又是从何而来?”
香云强装镇定道:“是我路过时,在路上拾得的。”
花晨道:“休要骗我。我现在只问,造册之人如今在何处?乖乖交出来,此事便既往不咎。若不肯说,我就写一封信,将这本册子一同寄给你们的丈夫,让他们回来与你们理论。”
三人见花晨言辞犀利,神色不善,自知难以抗衡,却仍坚持说册子是拾来的,根本不知造册之人是谁。
花晨一边盘问,一边四处张望,心想:别处都已查看过,唯有这只画箱还未检查。
往常这箱子都是开着的,今日为何突然锁上?其中必定有蹊跷。
于是,她说道:“既然你们不肯说,此事暂且放过,改日再问。只是你这箱子里有几轴古画,不妨打开让我看看。”
瑞珠推脱道:“钥匙不知放在何处,这几日一直没找到,等找到了,再开箱取画给姑娘看。”
花晨道:“这有何难?我家钥匙众多,或许能打开。”
说罢,便吩咐丫鬟去取钥匙。
不一会儿,丫鬟取来几百把钥匙。
花晨接过钥匙,便去开箱。
三人见状,如遭雷击,既不敢生气,也不敢阻拦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晨开箱,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,希望花晨的钥匙打不开箱子。
可谁能料到,花晨第一把钥匙便顺利打开了箱子。
花晨揭开箱盖,只见一个男子睡在箱中,即便此时状态平静,也让人惊叹。
花晨见此奇景,岂肯轻易放过?她不动声色,依旧放下箱盖,锁好箱子,转身对三人怒道:“你们做的好事!这男子是何时弄进来的?你们每人与他相处了多少时日?从实招来!若不肯招,我就报官,让丫鬟去通知邻舍,就说抓到了奸夫,先让他们进来查验,再连箱带他送去官府。”
香云、瑞珠与瑞玉吓得面如土色,急忙走到一旁商议。
香云道:“晨姑此番言辞凶狠,若我们不理会,她恐怕真会报官。如今看来,只能去安抚她。”
三人商议已定,便走到花晨面前,说道:“这桩事确实不该瞒着姑娘。如今我们自知理亏,不敢狡辩,还望姑娘海涵。我们这就将箱中之人交出来赔罪。”
花晨道:“既想赔罪,打算如何做?说来听听!”
香云道:“不瞒姑娘,我们三人此前平分相处机会,如今也给姑娘分一份。”
花晨大笑道:“好一个赔罪的法子!你们将人藏在家中,不知相处了多少日子,如今事情败露,才想起分我一份。难道之前的事就不追究了?”
瑞珠问道:“依姑娘之意,该如何是好?”
花晨道:“若想私下了结,就让他跟我回去,陪我些时日,弥补之前的缺失。之后再将他交出来,你们依旧轮流与他相处。若不答应,那就只能报官,大家鱼死网破,看还有什么可说的!”
瑞玉道:“如此,也得定个数,究竟是三日还是五日,到时便放他回来。”
花晨道:“这数目前无法确定。我带他回去审问一番,问清你们三人与他相处的时日,我也要同等时日,之后再交出来。”
三人听后,心中暗自盘算,未央生向来喜爱她们,或许不会说出实情,说不定还会少报些时日。
于是,三人一齐应允道:“既然如此,他才来一两日,你便带回去审问吧。”
商议完毕,三人正要开箱放出未央生,让他随花晨回去。
花晨担心未央生趁机逃走,便对三人道:“白日里带他走,容易被家人看见,不妥。我有个好办法,这锁也不用开了,就说这一箱古画原本就是我家的,叫几个仆人进来,连箱带人抬回去便是。”
说完,不等三人回应,花晨便吩咐丫鬟去叫仆人。
不一会儿,四个仆人应声而来,将画箱抬在肩头,匆匆离去。
可怜香云、瑞珠与瑞玉三人,宛如送葬的孝妇,心中悲痛万分,却又不敢哭出声来。
她们既舍不得未央生被花晨抢走,又担心未央生被花晨折腾,有去无回。
毕竟这书箱与棺材无异,让人觉得是不祥之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