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中有一个姓欧的,名唤欧得快,年纪比冯家的孩子大两三岁,最是油眉滑眼,口里学了些流教言语,在学堂中和那起小学生讨些便宜。
那些小的也有解得的,口里只管乱讲。
这欧得快见冯家的俊秀可爱,明常的和他做厚,或是在街前游耍,或是到冯家起坐。
那知这冯其模的次媳,有一种毛病不好。
别的不喜,单单见了那后生小子,从心里爱将出来。
一日欧得快送了孩子来家,叫婶娘接着。
这妇人忖道:“今日他们父子,都在铺中有事,不得回来。家中又清闲得紧,何不把这小子来消遣些个。”
一头想,一头说道:“欧相公可进来坐坐去。”
那欧得快原是知情的,听得这妇人低声下气的唤他,便应声走了进屋,行了个半礼坐下。
妇人说:“今日散学得早些。”
答道:“正是还早,想是先生有事去了。”
妇人说:“欧相公府上有几个姊妹?”
答道:“只有一个妹子,今年才十一岁。”
妇人道:“比我家这侄儿却是小两岁,要是把来配了与他,可不是一对儿哩!”
孩子接口道:“婶娘,他的妹妹我曾见过来,比他的模样儿还好些哩。”
妇人道:“哎哟哟,你好不害羞。”
欧得快道:“他倒是想天鹅肉吃哩,好不好与你甚么相干。”
说罢,对着妇人道:“方才我是和他说顽话儿,婶娘倘有此意,可不是好。”
那孩子笑着到里边去了。
妇人忙走近欧得快的身边,看他的袜子,说道:“这袜子可是你娘做的,到好个针线?”
那后生心中早已明白,笑了一笑道:“袜子虽好,却不到得这大腿上来。婶娘,我这个暖肚儿更是好哩,你试看他一看。”
说着,自己掀起衣服。
妇人回头往里一望,笑着将手解了他裤子,握了一握道:“好一个知趣的孩子,你家里上头的人可管得你紧么?”
那后生道:“要知趣,那顾管得紧不紧哩!”
妇人道:“今日可在我家宿了罢。”
回头又望了一望,那后生伸手在他怀里就摸了几摸,笑者道:“我晚上来,你可虚掩了门,莫要使你侄儿知道了。”
大家会意而去。
那孩子在里边放了书包,走出来欧得快已是去了。
就同了婶娘进去,吃过晚膳,自己上床卧了。
那妇人似热锅上蚂蚁一般,走出走进的,等那欧家的后生到来。
那知这个后生,偏偏爹娘管得一条篾似的。
方才散学回家迟了,问他往那时去的。他就面红耳赤的,答应不出来,他老子就叫他念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