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说道:“小兄弟,这有何妨,你若要顽,可同我走。”
孩子就随了他去了。
可怪这狗,看着冯家孩子走去,他也便撒开了那狗,摇着尾儿赶了上来。
欧家的笑着望那狗道:“你顽你的,我们也顽我们的去,你跟着便怎么样?”
那狗狠狠的望着这后生嗥嗥的叫。
这欧得快竟带了冯家的孩子,到了一个僻静的东厕上。道:“此地倒是无人,我们来顽顽罢。”
孩子道:“怎么样顽哩?”
欧家的道:“我先让你顽,回来你却照着我的样,让我顽一下子。”
孩子道:“我却不会让你顽的。”
欧家的道:“小兄弟,你到好乖哩。你不记得你时常说的,两个一堆去翻烧饼,这话究竟是怎么样说哩。”
孩子听了,只得依允了。
正在个要上手时,那狗忽然吼了一声,一口将他的肾囊衔住。
这后生哎哟了一声,跌倒在地。孩子惊得面如土色,不知何故,只见地上鲜血淋漓。
原来是跟来的狗,将他肾囊衔的去了。
那后生已是疼死过去。孩子急忙塞上了裤子,往外就走。
那两腿似斗败的鸡儿,要跑那里跑的上去。
走了半日,来到家中,面上如同白纸一般,神魂俱丧。
婶娘见他颜色不善,料道是在街上闹出事来,问着只是不应。
到了次日,冯其模在铺子里,听得人说,后街上东厕内倒了个人,甚是奇怪,肾囊不知往那里去了。
细访到底是什么人,方知是孙子同学的欧家后生,当下惊讶不已。
这日回家说起,孩子那里敢出声,那媳妇却在旁听着,自己诧道:“怪得前日侄儿来家,神色俱变,想必和他出去有甚勾当。却如何肾囊不见了,这又是一段奇事。”
又想着往日和他私下里的情事,一边是惊疑,一边是伤惜。
到了冯其模出门之后,唤孩子来问道:“你可实对我说,却怎么同欧家的去,怎么把他肾囊割了?这是人命关天的事,你说出情由,我可替你出个主意,遮掩过去了。”
孩子听了,泪如雨下。
于是从头至尾,将如何看见两狗连着在一处,如何欧家的诱了到东厕上,如何这狗跟去将他的肾囊衔住不放。
妇人听得这话,呆了半晌。
又到次日,冯其模来家说道:“那欧家的老子,昨日出来认了尸。县里亲自来验看,现有狗衔的齿印,却是被狗伤的,吩咐尸亲收埋。听得说这欧家老子,现在四下里访查这狗。如果知道是那家的,还要和他家主说话哩。”
这妇人心下已是明白,又恐露出自己和欧家的有事的情节,并把侄儿和他的勾当,也就不便明言。忖道:“倘或被他老子察了出来,因这一个狗,翻连累了别的出来。”
等冯老儿铺子里去了,和侄儿商议,这狗留住,却是祸根,莫若将来打死,可以免其后患。
这孩子听了,也正合其意。
未知如何,且看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