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您说什么?”
“朕叫你滚!”
李隆猛地睁开眼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!
“滚出去!”
项远山这才满意地笑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,再次躬身。
“老臣,告退。”
然后,他转过身,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,一步一步,走出了御书房。
他的背影,依旧挺拔。
在李隆的眼中,却显得那么的张狂,那么的刺眼。
李隆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,直到它彻底消失在门口。
“噗。”
他再也压抑不住,一口鲜血,猛地从口中喷了出来。
鲜红的血液,溅洒在明黄色的龙袍上,触目惊心。
“陛下!”
大太监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。
李隆却无力地挥了挥手。
他的身体,瞬间萎靡了下去,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。
他看着龙袍上的那抹刺眼的红,眼神空洞,喃喃自语。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”
……
扬州城中。
临时征用的总督府内,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,没有散尽的血腥味。
林宇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的主位上。
这里曾是王敬德发号施令的地方。
现在,换了主人。
他的指尖,正轻轻婆娑着一方冰凉温润的玉玺。
传国玉玺。
这方寸之物,重若千钧,承载着一个王朝的正统。
它的质感,仿佛在诉说着近百年的风云变幻。
林宇的脑海里,闪过御书房内,李隆收到密奏时可能出现的震怒。
那份由赵阔画押的供词,字字诛心,矛头直指项远山。
按理说,皇帝手握如此铁证,足以将项远山连根拔起。
但林宇的嘴角,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他想起了那份藏在玉玺之下的先帝遗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