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辞言连忙收回落在苏枝枝身上的视线,不自在地轻咳两声。
“季大人,原来你这么怕疼啊。”
苏枝枝以为他疼,又挑眉揶揄了他一记,随即环顾一圈,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塞进季辞言怀里。
“疼的话就咬这个。”
话音落下,苏枝枝没等季辞言再给出反应,直接就上手把混着云南白药粉的野草渣厚敷在他的伤口上。
就在止血散覆上伤口的那一秒,季辞言腿上的鲜血即刻凝结在一起。
季辞言皱眉,“你何时会的这些?”
苏枝枝闻言微愣,随即撇开视线继续弄手里的活。
“我幼时是在乡里跟着我姥爷姥姥长大的,我姥爷是当地有名的郎中,坐诊帮人看病,我也学了不少,自然会。”
苏枝枝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扯了一句谎。
其实在末世时,因为武力值不算特别高,所以她就经常充当‘军医’这样的角色,处理这点程度的伤口可以说是信手拈来。
季辞言不了解她的过去,听闻此言,也算是勉强信了,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和张麻子是一伙的?”
“坦白说,当初张麻子的确是想收买我用曼陀罗毒死你。”
苏枝枝从罩衫上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绑在季辞言的腿上紧紧固定。
“他还说只要我杀了你就能重回京城享受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——”
苏枝枝抬眸和季辞言对视,认真道:“我承认曾经的我是做了许多错事,可现在的我只想做个好人。”
虽然这话真假参半,但她现在的确只想做个好人。
努力在这操蛋的流放路上活下去。
“你们放心,等咱们一到同州,即便是你季辞言不开口,我也一定签下和离书不再纠缠。”
季辞言认真的审视起眼前的苏枝枝。
他忽然发现,他最近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了。
从前的她自私自利恶毒至极,可现在的她……很奇怪。
但他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。
季辞言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,他讨厌这种猜不透摸不清的感觉。
“呵。”
他讽刺地扯起唇角,“说得倒好听。”
狭长的凤眸泛起一丝清寒。
“这样的承诺你也不是第一次给了,你叫我如何信你?”
苏枝枝和他对峙数秒后有些不耐了。
这人怎么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,又臭又硬啊!
她不耐反问:“那你想怎样?”
季辞言不自觉地偏头侧开苏枝枝的目光,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在地松了紧,紧了松。
“有你留在流放队伍里的一天,我始终都不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