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不会也像昨夜对她那样,将朝阳公主压在身下?
“疯了……”
沈昭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直到痛感驱散那些荒唐的想象。
这莫名的妒意来得汹涌,连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深吸几口气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明日定要查清那游医的底细,这才是当务之急。
翌日一早,沈昭月已经梳洗完毕。
她特意选了件浅色的衣裳,衬得脸色愈发苍白。
“侍卫小哥。”
她推开院门,对着守了一夜的侍卫福了福身。
“我想劳烦你上城南找神医抓副方子。”
侍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府中库房要什么药没有?更何况侯爷吩咐过……”
沈昭月直接递过一张药笺。
“还是昨儿那个事儿,侯爷的声誉要紧,我也不愿在侯府树敌,用什么方子不伤身确实关键。”
她声音轻柔,眼神却死死盯住对方的表情。
若这侍卫是裴霁舟的心腹,必然会去请示。
但侍卫只是扫了眼药方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昭月突然叫住他,从腕上褪下一只绞丝银镯。
“难为你跑一趟,只当是我的心意。”
日头渐西时,院外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沈昭月正在绣绷前做样子,银针差点戳破指尖。
“月姨娘,你的药有了,人我也一道请来了。”
侍卫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,沈昭月心头一跳,绣绷“”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她没想到那支镯子的作用竟然这样大,却又不由自主挂心哥哥会不会因此暴露。
她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衣襟,却在掀开帘子的瞬间僵在原地。
廊下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背着药箱的身形佝偻如虾,哪里有半分沈怜的影子?
“这位是……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得不像话。
侍卫难得话多。
“城南新来的神医,太医院判大人都夸他脉息准。”
老者颤巍巍行礼时,沈昭月注意到他虎口有颗黑痣——沈怜手上绝无此物。
“姨娘哪里不适?”
老者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