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让沈昭月心头一跳。
她匆忙起身行礼,却被裴霁舟扶住手腕。
“你我之间,不必多礼。”
他掌心温度透过衣袖传来,沈昭月下意识要缩手,却被他顺势握住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?”
说着竟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肩上。
“侯爷。。。”
沈昭月困惑地抬眼,正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。那里面的温柔太过真切,让她一时忘了挣脱。
裴霁舟挥手让人抬进几个樟木箱。
“天要转凉了,给你带些衣裳。”
他亲自打开最上面的箱子,取出一件正红织金外衫。
“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沈昭月盯着那华贵的衣料,心尖发颤。
这样鲜艳的颜色,分明是正室夫人才能穿的。她后退半步。
“妾身不敢。。。”
裴霁舟不由分说将衣裳披在她身上,手指拂过她颈侧时微微一顿。
“我准你穿……瘦了。”
这亲昵的姿态让满院仆妇都低下头。
沈昭月耳尖发烫,却见他已转身吩咐厨房备膳,仿佛方才的暧昧从未发生。
凉亭临水而设,原本急促的夏风变得柔和,温顺的掠过湖面,泛起细碎涟漪。
裴霁舟亲手盛了碗冬瓜薏米老鸭汤放在她面前。
“你最爱吃的。”
沈昭月怔住。她确实喜欢这道汤,但从未在侯府提起过。
唯一的记忆是有一年上元节,她与裴烬舟在酒楼用膳时曾夸赞过……
那时,沈府还没有落寞,裴烬舟也不过是她的马奴。
“不合口味?”
裴霁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“多谢侯爷。”
她低头抿了一口,老鸭浓郁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心里却愈发不安。
裴霁舟神色自若地夹了一筷她碟中的菜,甚至将她剩的半块点心也吃了。
这样的裴霁舟太陌生,陌生得让她害怕。
“这庄子上的下人,可还尽心?”
裴霁舟状似无意地问,手指轻叩桌面。
沈昭月尚未答话,周嬷嬷已扑通跪下。
“回侯爷的话,老奴们伺候姨娘绝不敢有半点懈怠!”
裴霁舟忽然搁下筷子,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叩。
“是么?那为何昨日的安胎药,月姨娘为何没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