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钱?!这在南边不过几十文钱!”
摊主嗤笑一声。
“南边是南边,这儿是北疆。风大沙多,草药难采,爱买不买。”
她咬牙又问了几个摊位,发现价格全都高得离谱。
一株普通的黄芩竟要半两银子,更别说稀有些的药材了。
旁边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摸着干瘪的钱袋,盯着摊上的当归看了许久,最终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沈昭月怔在原地,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牧民们不想看病,而是根本吃不起药。
她攥紧了空****的布袋,风风火火地冲回医馆。
沈怜抬头,见她眉头紧锁,便知道事情不妙。
“哥,药材市场简直是抢钱!”
她气呼呼地倒了杯水灌下去。
“一株黄芩半两银子,甘草要三钱,牧民们哪里吃得起?难怪没人来看病!”
沈怜放下手中的药碾,沉吟片刻。
“北疆药材稀少,商贩坐地起价也是常事。实在不行,我们只能从南边运药过来,只是路途遥远……”
沈昭月打断他,眼睛一亮。
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?不如我去采药!来时路上不是有座山吗?我看那儿草木茂盛,说不定能找到些常用的草药。”
沈怜眉头一皱: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怕什么?”
她拍了拍腰间。
“我有柳叶刃,还有师父给的铜钱镖,早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了。”
沈怜仍不放心,但见她神色坚决,知道拦不住,只得叹了口气。
“好,但天黑前必须回来,否则我就上山找你。”
她笑嘻嘻地应下,转身去后院翻出采药用的背篓和小铲,又揣上干粮和水囊,临出门前回头冲沈怜眨了眨眼。
“等我满载而归,咱们的药柜就能填满啦!”
沈怜站在门口,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在街角。
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时,沈昭月正蹲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,小心翼翼地用铲子挖着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黄芩。
她的背篓里已经装了大半篓药材。
几捆晒干的柴胡、带着泥土香的防风根,还有一小包珍贵的红景天。
“再采些甘草就能回去了。”
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细碎的呜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