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被山风撕得断断续续,却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顺着声音寻去,她拨开一片灌木,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三个土坡下,一个穿着羊皮袄的北疆男孩正缩在岩石缝里。
七八头灰狼围成半圆,最前面的那头正呲着森白的獠牙,涎水顺着嘴角滴在枯草上。
“别动!”
她低喝一声,迅速解下腰间布袋。
男孩闻声抬头,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,看到有人来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狼群被惊动,为首的灰狼转过身,黄绿色的眼珠死死盯着沈昭月。
她摸出火折子的手微微发抖,连着划了三次才点燃。
火焰腾起的瞬间,最近的狼后退了半步,但很快又围了上来。
“接着!”
她将火把扔给男孩,自己飞快地从靴筒抽出柳叶刃。
刀刃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寒光,她同时甩出三枚铜钱镖,最准的一枚擦着领头狼的耳朵飞过,带出一线血珠。
狼群**起来,沈昭月趁机滑下土坡,挡在男孩前面。
她闻到狼嘴里喷出的腥臭气息,握着刀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慢慢往后退……”
她低声对男孩说,突然最壮的那头狼猛扑过来!
“嗖!”
一枚铜钱镖深深扎进狼的前腿。
趁着狼群混乱的刹那,她一把拽住男孩的手:“跑!”
两人跌跌撞撞地在灌木丛中穿行,背后的狼嚎声越来越远。
跑到半山腰时,男孩突然脚下一软,沈昭月这才发现他的靴子被荆棘划破,脚踝处有道血痕。
“我背你。”
她蹲下身,突然听见背篓里“哗啦”一声。
大半药材都洒在了逃跑的路上。
她咬了咬牙,还是把男孩背了起来。
回到镇口时,天已完全黑了。
远处火把晃动,隐约传来带着哭腔的呼喊。
“阿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