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两个汉子见状,拖着昏迷的巴图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医馆。
医馆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散落的药材和翻倒的家具。
裴烬舟弯腰捡起地上的剔骨刀,指腹轻轻擦过锋利的刀刃。
“教人防身是好事。”
他抬眸看向沈昭月,眼底闪过一丝重逢的喜悦。
“但下次记得先确保自己的安全。”
沈昭月的手指微微收紧,她站回了药柜后,金疮药的瓷瓶在掌心发烫,却始终递不出去。
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声音刻意冷硬。
“这里不欢迎你,请回吧。”
裴烬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。
他沉默地点头,转身时脚步却微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。
“等等…”
沈昭月下意识伸手,又在半空硬生生停住。
她咬住下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裴烬舟回头看她,苍白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太过明亮,几乎刺痛她的眼睛。
“能再见你一面,我很高兴。”他轻声说。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形突然晃了晃。
沈昭月还未来得及反应,就见他整个人向前栽去。
“裴烬舟!”
她扑过去的速度比铜钱镖还快。
男人沉重的身躯砸进她怀里时,她才惊觉他瘦得惊人。
隔着衣料都能摸到嶙峋的肋骨,而他的额头烫得吓人。
“你这个……这个疯子!”
她声音发颤,手却稳稳托住他的后颈。
院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牧羊女们扒着墙头,七嘴八舌地喊。
“沈姑娘!需要帮忙吗?”
“我去烧热水!”
“我、我去找沈大先生回来!”
沈昭月顾不得回应。
她颤抖着扣住裴烬舟的手腕查看脉象。
绵绵蛊还有三分之一没有解开,本就不能动用能力。
哥哥之前下的毒,他更是压根就没有找人看过,任由毒素在体内慢慢扩散。
“你就是这样……一路找来的?”
沈昭月真是又气又笑。
她早知道裴烬舟是个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偏执性子,但这人为了找自己真就命都不要了?
昏迷中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什么,眉头微微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