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动了动,沈昭月俯身去听,只捕捉到几个气音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沈怜匆匆赶回医馆,他推开门,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榻上的裴烬舟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月儿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收拾东西,我们走。”
沈昭月正拧着湿帕子给裴烬舟擦额头的冷汗,闻言手指一顿,却没抬头。
“哥哥,他伤得很重。”
沈怜冷笑一声,大步上前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那又怎样?他活该。”
沈昭月终于抬头,对上沈怜那双与她相似,此时却更锋利的眼睛。
“他是中毒加旧伤复发,再拖下去会死。”
沈怜语气冰冷,手上却微微松了力道,怕捏疼她。
“他死了正好,当初怎么对你的?你忘了?”
沈昭月抿唇,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。
“我没忘。”
沈怜盯着她,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。
“那你还救他?月儿,你老实告诉我,你现在非要救他,是因为他是条人命,还是因为……”
沈昭月下意识反问,声线却绷得很紧。
“因为什么?”
沈怜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心疼。
沈昭月别开脸。
她该怎么说?说她恨裴烬舟,却又在看到他倒下的瞬间感觉到了心疼?
说她明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为他动摇,可当他虚弱地躺在那里,她还是忍不住去探他的脉搏,怕他真的就这样死了?
“哥哥。”
她声音轻的好似一阵风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怜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这才平复了心绪。
“好,你要救他,可以。”
他大步走到药柜前,抽出一包银针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但我不会动手,你自己来。”
沈昭月一怔。
“可我的针法不如你……”
沈怜面无表情。
“那就让他听天由命。月儿,你要想清楚,救了他,以后会怎样,你承担得起吗?”
沈昭月僵在原地。
她当然知道沈怜在担心什么。
裴烬舟的出现,从来都伴随着动**和危险。
救了他,或许就意味着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又要被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