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月深吸一口气,整理好衣襟。
“我明白。”
打开房门,只见一名嬷嬷带着四个宫女站在院中,见她出来立即行礼。
“沈姑娘,皇后娘娘知道您即将出嫁,特意请您入宫学规矩。能得宫中的利益教导,这可是淮阴侯府的福气。”
裴烬舟冷声婉拒。
“拙荆大病初愈,不便入宫。”
嬷嬷笑容不变。
“侯爷放心,太医署什么药材没有?娘娘说了,就住三日,保管将沈姑娘养得白白胖胖地送回来。”
沈昭月心知这是变相软禁,若强硬拒绝反而更惹人怀疑。
她轻轻捏了捏裴烬舟的手。
“承蒙娘娘厚爱,臣女自当从命。”
裴烬舟满是不舍,却也只能点头。
“我送你到宫门。”
宫门前,裴烬舟收紧手指,在她耳边低语。
“三日后的这个时辰,若你不出来,我便闯宫要人。”
沈昭月微微一笑,转身随嬷嬷上了宫轿。
轿帘放下的瞬间,她脸上的笑意尽褪,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坚毅。
宫轿穿过重重朱门,沈昭月透过纱帘望着越来越深的宫墙,思绪不由飘远。
父亲、母亲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能远离宫廷,远离是非。
如今却还是阴差阳错进来了……
“姑娘,到了。”
嬷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轿帘掀起,一座精巧的院落出现在眼前,匾额上静怡轩三个字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“这是皇后娘娘特意安排的住处,离公主的朝阳宫不远。”
嬷嬷引她入内,四个宫女已垂首候在院中。
“这几位是伺候姑娘的。老奴姓周,负责教导姑娘宫中礼仪。”
沈昭月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那几个宫女低垂的眉眼。
“有劳周嬷嬷。”
她随嬷嬷进了内室。
屋内陈设雅致,熏香袅袅。
沈昭月刚坐下,就有宫女奉上茶点。
“姑娘先用些点心,明日辰时开始学规矩。”
翌日清晨,沈昭月刚梳洗完毕,周嬷嬷就带着一套繁复的宫装来了。
“姑娘今日要学见驾礼仪,请换上这身衣裳。”
沈昭月接过那套湖蓝色宫装,触手生凉,是上好的云锦。
但当她仔细查看时,发现腋下接缝处线头松散,稍一用力就会开裂。
“嬷嬷稍等,我换好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