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关上门,从发髻中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飞快地将松散的接缝重新缝牢。
半刻钟后,沈昭月身着宫装出现在院中。
周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姑娘请随老奴来。”
她们来到一处空旷的殿宇,地上铺着光滑的地砖。
周嬷嬷取来一个装满清水的铜盆。
“今日学行走礼仪。姑娘需顶此盆行走,水不洒出方为合格。”
沈昭月心下了然。
这是要给她下马威。她不动声色地接过铜盆,稳稳顶在头上。
一步,两步。。。
走到第十步时,周嬷嬷突然咳嗽一声。
沈昭月余光瞥见一个宫女悄悄伸出了脚。
她假装未觉,却在踩上去的瞬间借力一转,身形如飞燕般轻盈掠过。
铜盆纹丝不动,水面上甚至没起一丝涟漪。
“嬷嬷,这样可行?”
周嬷嬷脸色微变:“姑娘好身手。”
沈昭月浅笑。
“不过是江南女子都会的平衡之术罢了。嬷嬷若不信,可亲自一试。”
朝阳公主元楚华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口,一袭华服耀眼夺目。
“本宫来试试!”
她大步走来,夺过铜盆顶在头上。
“这有何难?”
刚走两步,铜盆就歪斜下来,清水泼了她一身。
宫女们慌忙上前擦拭。
元楚华恼羞成怒,一巴掌甩向最近的宫女。
“没用的东西!”
沈昭月上前一步拦住她的手。
“公主何必迁怒下人?是这地砖太滑了。”
元楚华甩开她的手,冷笑道。
“你倒是会装好人。来,跟本宫比一比,看谁走得稳!”
周嬷嬷面露难色。
“公主,这。。。”
元楚华挑眉,眼睛里满是不屑。
“怎么,本宫在母后膝下教养长大,礼仪举止难道会输成一个从江南过来的小门小户?”
小门小户几个字被元楚华咬的格外重。
她显然在介意没能从身世上拿捏住沈昭月的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