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食盒重重放在积满灰尘的桌上,掀开盖子。
里面是半碗馊饭和一杯浑浊的水。
“公主说了,像您这样的贱婢,只配吃这些。”嬷嬷咧嘴一笑,露出幸灾乐祸的笑。
“姑娘若是识相,不如写封绝情书给侯爷,公主一高兴,说不定就放您出去了。”
沈昭月静静地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嬷嬷在冷宫当差多久了?”
老嬷嬷一愣。
“关你什么事?”
沈昭月缓步走近。
“我猜,至少有二十年了吧?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升不上去吗?”
老嬷嬷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”
沈昭月下巴微扬,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因为跟错了主子。朝阳公主嚣张跋扈,你今日助纣为虐,明日皇后娘娘怪罪下来,就会被推出去当做替罪羊。”
老嬷嬷被她的气势所慑,不自觉地后退半步,却忍不住反驳道。
“少在这危言耸听!公主可是皇上最宠爱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侍卫的呵斥。
“禁军巡查,闲人退避!”
沈昭月心头一跳,是裴烬舟的声音!
“侯爷,这边请。”
另一个声音谄媚道。
“听闻朝阳公主今日罚了个女眷关在此处,似乎。。。是您府上的那位?”
沉重的殿门被一脚踹开。
“哦?本侯倒要看看,是谁敢假借宫规私囚命妇!”
裴烬舟一身禁军统领装束立于门前,逆光中的轮廓线条冷硬。
他身后跟着数名侍卫,而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嬷嬷已经吓得跪伏在地,浑身发抖。
“侯、侯爷!老奴只是奉命行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烬舟看都不看她一眼,大步走到沈昭月面前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可有受伤?”
沈昭月摇头,却见他眼中怒火更盛。
“手这么凉?宫中如此教人规矩,闻所未闻!”
不等她回答,裴烬舟已解下自己的大氅裹住她,转身冷声道。
“来人,把这刁奴押下去,好好审问是谁指使她虐待朝廷命妇!”
元楚华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气势汹汹地冲进院子,华贵的裙摆扫过地上的枯草。
“裴烬舟!你好大的胆子!”
她来的那么快,显然一开始就着人盯紧了这个院子,又或是本就在来看笑话的路上。
尤其是看见被裴烬舟护在怀中的沈昭月,元楚华眼中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烬舟哥哥,你竟为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擅闯后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