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舟冷笑一声。
“公主慎言。沈姑娘乃陛下亲口认可的淮阴侯夫人,您再三为难,莫非是对圣意不满?”
元楚华脸色煞白,显然没料到他会搬出皇帝。
“你!”
她强撑着扬起下巴。
“本宫不过是请沈姑娘来冷宫体验一下规矩,何来为难之说?”
沈昭月从裴烬舟怀中微微探身,声音柔弱。
“公主所言极是。只是臣女有一事不明——为何偏要选在冷宫这等地方?莫非……”
她眼睫轻颤,语带怯意。
“公主是在警醒臣女,但凡嫁入高门的女子,终究逃不过非死即伤的结局?”
话音稍顿,她忽又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困惑。
“更奇的是,今日原该由皇后娘娘主持礼仪考校,怎的突然换了公主代劳?难道说。。。。。。皇后娘娘竟也默许这般安排?”
这话一出,元楚华脸色大变。
“胡说什么!母后根本不知此事!”
沈昭月意味深长地点头。
“原来如此。那便是公主自作主张了。”
裴烬舟恰到好处地接话。
“既与皇后娘娘无关,本侯这就带夫人去面圣,请陛下评评理——朝阳公主私自关押诰命夫人,该当何罪?”
元楚华慌了神,她本只是想给沈昭月一个下马威,若闹到父皇面前。。。。。。
“烬舟哥哥!”她急得眼眶发红,“我只是一时糊涂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烬舟不再理会,揽着沈昭月大步向外走去。
经过元楚华身边时,沈昭月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。
“公主,您与太子的兄妹之情,似乎并不如传闻中那般深厚啊。”
回府的马车上,沈昭月靠在软垫上,看着对面神色阴沉的裴烬舟,忽然轻笑出声。
“侯爷来得倒是及时。”
裴烬舟抬眼看她。
“我早说过,三日期限一到,你若不出来,我便闯宫。”
沈昭月把玩着大氅上的玉扣,似笑非笑。
“可今日才第二日,侯爷就这么迫不及待?”
话音未落,裴烬舟突然倾身向前,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逼她直视自己。
“昭月,你明知我在意什么。”
车厢内霎时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沈昭月望进他深邃的眼眸,忽然失了言语。
她想起冷宫里那些斑驳的墙面,想起陆毓亭阴冷的背叛,想起太子手中那杯毒茶。。。
而眼前这个人,却一次次为她冲破宫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