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热吃药。”
苏晚漾心里漾了一下。
俯身去将那些东西一一捡起来,她一个接一个的用了。
等从隔间里缓了一些出来,她拎着包抱着短袖,正打算跟贺兰缺道谢,一抬头,入目就是他光着上半身站在门口的不羁模样。
被冰水淋过的半长头发还是湿的,正凌乱的垂在他光洁的额前。
他长眸的眼尾很惹眼的上拉着,长睫毛随着他半垂的眼皮很平直的铺散着,衬着他高·挺的鼻梁,点睛着他薄欲的唇。
冷白的脖颈下,是锁骨以及连绵蔓延至胸肌、腹肌、人鱼线下的肌肉纹理,他挺不在意的捏着一个棒棒糖把玩着,长指将糖棍儿在手心翻了个个儿,他捏着糖头问她:“吃吗?刚止痛药赠送的。不收不卖。”
苏晚漾赶忙避开了视线。
耳廓唰地红了,她硬是消除了半天脑子里对他身材的描绘,这才语调不自然道:“不吃,刚谢谢你。”
“衣服脏了,你看是洗干净还你还是帮你买件新的?”
苏晚漾刚去往网球馆的路上,看到过俱乐部里专门为客人售卖运动服的地方。
贺兰缺说:“不敢,怕被你亲爱的老公看到,给你们原本幸福美满的婚姻造成裂痕。”
语气又是又刺又讽的。
苏晚漾本来有些发热的脸皮一下子凉了下去。
她攥紧包带,满脑子都是自己强忍了一天又一天的这一段婚姻。
她跟张纪淮是什么状况,他又不是不知道。
何必总是这样挖苦她。
如果可以选择,她宁愿自己当初独自顶起这个家,而不是践行那封她自以为会产生爱情的婚书。
她当初,是真以为张纪淮会是她的救赎。
苏晚漾将那件半袖放在了一旁的盥洗台上。
朝贺兰缺挺淡的笑了下,她说:“行,那既然如此,我给你微信转账吧。”
“这段日子承蒙您对我的关照了,我苏晚漾无以为报,但既然贺先生您这么看不惯我这种女人,那我还是不要再继续碍您的眼了吧。”
苏晚漾转身往洗手间外挪。
肚子还是有些疼,她走路挺没力气的。
恰逢薄渊拎着一大包东西跑了过来,他买的实在是太满了,都要溢出来了。
苏晚漾一眼就看到了那各种牌子各种长短各种材质的各种卫生巾,以及暖宝宝、止痛药、女士内衣等一系列东西。
薄渊朝贺兰缺嚷嚷:“来了来了,可累死老子了,给谁,放哪儿?”
贺兰缺:“垃圾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