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走上前一步:“当年那案,是不是你压的?”
他沉默许久,点了点头。
“我压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怎么死的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也知道徐家干了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说?”
大师兄闭了闭眼:“我说了,她也不能活。”
“可你不说,她连个死法都没有。”
林若声音发冷,“你说你是清人,可你清的,是命,还是事?”
“归然不是我清人序里的名字。”
“她连个号都没有。”
“大师兄,你教我第一课的时候,说的是‘世上无灵不可归’,可她归哪儿去了?”
大师兄垂下眼,像是听不下去了。
林若定定看着他。
“你不讲因果,我也不求你赎。”
“但我要你记住,从你压下那一刻开始——你就不再是我那位讲法讲道的大师兄了。”
“你是个懂得闭嘴的……护庙人。”
大师兄身形一晃,像是被打了一巴掌。
“我走了。”林若回头。
“她的真名,我已经立了。”
“她的命,我替她写了。”
“大师兄,这回,不是你教我怎么断识。”
“是我教你——什么叫清。”
那夜之后,归然的名字,挂在了清观的北墙一角。
没香火。
没人拜。
却永远不再抹去。
林若没再进庙。
她回了家,照旧画符写咒,没说“她赢了”,也没说“正义”。
她只说了一句:
“她现在有个地方了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