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明不再有丝毫犹豫,打横将陈秀抱了起来!
他的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你撑住,嫂子,我马上带你去找医生!”
他抱着陈秀,看都没再看病房里的孙勤勤一眼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。
脚步声和沈怀明焦急的安抚声迅速远去。
病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浓重的消毒水味,还有,孙勤勤自己那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她静静地躺在病**。
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连刚才那股强烈的烦躁都消失了。
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只牵动了额角的伤口,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这疼痛,让她无比清醒。
也好。
这样也好。
沈怀明,陈秀。
你们这对……天造地设的“璧人”,等着吧。
前世今生的账,她会一笔一笔,慢慢跟你们算清楚!
只是现在……
她疲惫地闭上眼,一滴冰冷的**,无声地滑入鬓角。
不是因为那对狗男女。
而是因为那些……可以治好萍萍的明心草!
她后悔自己没有抱着那些草药睡觉,偏偏害怕体温会破坏了药性,而把草药放在了背篓的包袱中。
她不敢面对萍萍,害怕看到孩子那双期待的双眸。
贺年在病房外的走廊阴影里,静静站了片刻。
他几乎一夜未眠,眼底带着血丝。
身上还沾染着山林的寒露与泥土气息。
紧赶慢赶,终于在清晨时分,重新寻到了足够新鲜的明心草。
小心地用油纸包好,揣在怀里最贴近心口的地方,一路疾行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