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光整个人僵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
好半晌才捋清楚这话是个什么意思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干涩得可怕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从前的妻子……和我的……亲弟弟……生了个孩子?还……还对外说是……我的?”
孙勤勤沉重地叹了口气,用力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语速加快。
“我知道,你现在失忆了,有了新的家庭和人生,这些前尘往事本不该再来搅扰你。
但是,大哥……陈秀在法律上,至今仍是你的合法妻子。
你们是领了结婚证的。
这一点,无论你记不记得,都改变不了,那个孩子,在户籍上,也是你事实存在的女儿。”
她略微停顿,直视着沈怀光震惊的眼,又愧疚道。
“对不起,我确实暗中调查过你现在的处境。
我知道你的岳丈陈家根基深厚,家业庞大。
你现在拥有的一切,很大程度上都依托于陈家,和你自己的努力打拼。
但是,如果陈秀母女知道了你的下落,知道了你现在的情况……
她们会不会拿着那张结婚证,以你的妻子和女儿的名义,来找你?”
以孙勤勤对陈秀母女的了解,是一定会的。
当然,前世沈怀光找回来的时候,起先是不知道沈俏的存在,后来知道了,带着沈俏去和他后面生的儿子配型,才知道沈俏不是他的亲生女儿!
以沈怀光当时的手段,多得是办法整治那母女两个。
她们不敢轻举妄动也正常。
可这辈子,孙勤勤是重生回来的,就像是蝴蝶的翅膀煽动,改变了许多事情的走向。
难保沈怀光还活着,这件事不会提前被发现。
只有主动出击,先一步找到沈怀光,告诉他一切的真相,她才能掌握先机。
沈怀光愕然:“你的意思是,要我和她解除婚姻关系?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梧林农场简陋的卫生所里,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被褥混合的沉闷气味。
沈俏正和她妈陈秀分吃着一碗用热水泡开的,寡淡无味的干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