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兵力,塞北边军至少是金国的三倍,萧全认为,我方完全可以靠兵力碾压。
“不妥!”江子凌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萧全挠着自己的脑袋,满目不解。
迎着大哥疑惑的目光,江子凌寻了块石墩落座,温声解释。
“一来,除金国外的六国只是签署了降书,但并未解散本国军队。”
“甚至因为早早投降,他们国内的兵力并没有多大折损。”
“若六国趁我们和金国打仗时反水,那么我们将万劫不复。”
微微一顿,江子凌也扭头往校场的方向别了一眼。
“其次,一旦金国也为我们所灭,那么塞北边军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!”
“而我们,也将失去立身之所!”
萧全听得脸色微白,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两声。
“能和你结拜,当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虽然早已见识过江子凌的身手,但这还是他首次领略江子凌的缜密心思。
“趁现在有时间,得抓紧提升弟兄们的实战能力。”
“估摸着再过不久,咱们之中就得有人离开塞北了。”
江子凌低低地叹了口气,说话间,遥遥朝京城的方向别了两眼。
正所谓,树大招风!
塞北边军这次立下的战功太大,大得必然会惹人眼红。
届时,不论是为了学习作战经验,还是为了削弱战奎和塞北边军的实力,如今这边的班子都得经历一轮或大或小的洗牌。
萧全眨巴着一对大眼睛,哂笑道:“你会不会想太多了?”
“但愿吧。”江子凌苦笑。
聊了没有一会儿,萧全便告辞离开。
战奎则在视察过营地之后,带着两个亲卫找了过来。
“好不容易打了胜仗,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?”
“属下只是在想,那位被金王派来前线的新任主帅,这会儿在琢磨什么。”
“没料错的话,他应该已经派了使者前往六国。”
战奎虽然生得五大三粗,但从来不是没脑子的莽夫。
“不知道那些投降的家伙,有多少会在暗中重新与金国结盟。”
江子凌深深地叹了口气,脸上的忧虑拢成一团,要多惹眼有多惹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