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宴清,河清海晏的宴清。”
“啥意思?”这个成语不在九年义务教育范围内。
“就是国家安定,社会太平的意思。”
“九漏鱼。”沈屿无情嘲讽。
顾昭被气得没脾气了,反思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和沈屿这种人当发小。
沈屿补充完,捧起许宴清的伤脚,后座上的人明显一缩。
“脏。。。。”
许宴清想从沈屿宽大的手掌中挣脱,却被他牢牢握住脚踝。
“在治疗,不要动。”
沈屿没有半分嫌弃地用生理盐水,冲掉许宴清脚上的灰尘和污血,端起来审视,很快发现里面扎着的细钢针。
“不疼吗?”
方才在废弃工厂,他见许宴清跑来着,这么尖细的钢针,又扎在脚上,沈屿想象不到会有多痛。
许宴清摇摇头。
在有爸爸妈妈的时候,他是疼的。
可自从父母车祸去世,亲戚们骗走赔偿款,他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,就渐渐不疼了。
捡垃圾吃、被狗追咬、被大孩子殴打,进了福利院后被同龄孩子霸凌烫烟头。。。。他不喊痛。
因为喊了也没人搭理,反而会被视为麻烦、不懂事。
在爸爸妈妈去世后,第一个关心他痛不痛的是陆景深。
在做地下情人那几年,他为陆景深洗手作羹汤,不小心切到手指时,他准许自己小小的喊声痛。
陆景深会迅速拿来碘酒、创可贴,为他涂药,吹着他的手指,温柔地问。
“宝宝,是不是很疼。”
随后摸摸他发顶膨起的柔软发丝。
他很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,所以经常‘切’到手。
如今,他再次感受到了极致的痛,这些痛还是那个曾经爱过他的人给予的。
疼痛瞬间超级加倍。
他不喊了。
因为再次丧失资格。
车后座,沈屿沉默地拿出止血钳,夹住钢针一端,轻轻拔出。
许宴清紧紧咬着唇,表现得很乖。
沈屿将针丢到车窗外,从药箱里翻出针头,给许宴清打了一针破伤风针。
这种扎伤,很容易感染破伤风,必须及早预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