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了,老子什么都不知道!”
音频里沉默了很久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有重物倒地的声音,混着粗暴的呵斥。
“孙先生,刚刚已经和您解释过了,请配合一下好吗?”
质询者声音依旧温和,带着点细微的笑意:“不然,我不能保证您不会受到伤害呢。”
有杂响被录进去,又很快被消音。
很快,被吓到的孙志国不得不咬牙开口:“那、那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做生意的分红!”
问讯的人语气温和,“什么样的亲戚?公司叫什么?我们可以帮您核实。”
又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低沉的大汉开口:“不想死就老实交代!”
后面的声音经过模糊处理,边临淮听不太真切。
有些突兀的,孙志国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,带着破罐破摔的意味: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,都说了是意外!监控坏了,司机也死了,还能查出来什么?!钱,钱是有人让我闭嘴的!但车祸就是车祸!我什么都没做!我只是,只是收了钱,没往上细报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——”
“什么细节?”
孙志国哆哆嗦嗦的:“就……那辆车,林家的车,刹车好像有点问题,但不是很明显,也可能是我看错了。那么快的速度撞上来,什么都烂了,谁能说清?对方律师和林家后来也没追究这个,保险公司也赔了,这事不就结了吗?!”孙志国被吓到,最后的话中不自觉带上哭腔。
“谁让您闭嘴的?怎么联系您的?”
孙志国连连求饶,声音发颤,语速急切:“我不知道!电话,陌生号码,变声器!钱都是打到海外账户再转过来的!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求求你们别问了,我就拿了那么一次钱,这几年过得也不安生,我老婆身体也不好,孩子还要上学,你们放过我吧……”
混乱的打砸声此起彼伏,大概是带过去的人派上用场。
录音到这便被掐断,戛然而止。
边临淮一动不动地坐着,耳机里的忙音滴滴作响,像锤子敲在他太阳穴上。
每个词都听得懂,组合起来却让人感觉恍惚。
刹车问题。被收买隐瞒。陌生号码,变声器,海外账户。
所有的碎片都指向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,而非意外。
多么巧合,前些年,边彦的主要项目经历,全都在海外发展。
边临淮没由来地想要笑,心口控制不住地狂跳,他用力地咳嗽,一连许久,都没从这段录音中回过神。
恨这种情绪实在太过强烈,边临淮咳得想吐,胃里翻江倒海,缓了好一会儿,才有些麻木地关掉音频。
点开同文件夹里的文字整理稿。内容更详细些,还附上了孙志国当年的一些工作记录片段和那笔汇款的流水。
老赵在最后总结:线索指向很明确,但缺乏直接证据指向边彦。孙志国本人无法提供更多信息,对方很谨慎。建议从资金流向和当年可能与边彦有关联的海外账户入手,但这需要时间,以及更高级别的权限和资源。
换句话说,单靠边临淮现在能动用的力量,很难在短期内把边彦钉死。
喉咙火烧火燎地疼,但他感觉不到,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,钝痛一阵阵传来。
林深差点死在那个所谓的意外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