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临淮上前一步,眼眶发红,“所以你明知道是他做的,明知道他差点害死你!为什么还要和他订婚?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都不记得?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“林深,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“是边彦,如果你猜到,为什么不远离他?”边临淮控制不住地低吼:“你就不怕他再做这种事?再一次伤害你!?”
林深面色平静:“有什么所谓。”
“我怎么远离?我不是你,我没能力,不行吗?”
林深说得很平静,“林氏内部不稳,爷爷身体又不好,边彦手上有婚约,有林氏百分之十的代持股份,背后站着整个边家。我得和他结婚,才能拿回那些股份。”
他说着,有些自嘲:“我没反抗过吗?但我失败了,所以我认。谁都有资格怪我,但边临淮,你是在用什么资格责问我。”
“不是你先选的你哥吗?”
林深还是笑,他说:“你哥在你心里那么重要,那当初把我让给他,你也很情愿吧。”
“明明做选择的人是你,凭什么这么盛气凌人?”
林深撩起眼皮,顿了顿,眼神和语气都陷入凉薄:“要跪就跪好,少在我面前发疯。”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把小猫惹生气了可不好哄哦…
“被你抓住了。”
边临淮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嚅嗫两下唇,喉咙还是疼,能够想出来的解释都太苍白,他却不知要做些什么才能缓解林深曾经瘦过的创伤。
他看着林深漂亮的眼睛,迟来地意识到自己的逃避是一种无法赦免的罪行:“对不起。”
林深没什么表情,但边临淮从他的眼睛里看见失望。
他在生气,为什么?
边临淮觉得自己好笨,在有关于林深的问题上,总是愚蠢地不得要领。慌张要将他吞没,他必须得说些什么,“我不愿意,我从来没有愿意过。”
“哥哥,我太笨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林深倚着岛台,他不想听边临淮千篇一律的道歉,“行了,闭嘴。”
他很轻地皱起眉,越过对方,想要离开。再继续待下去会让他的情绪更糟糕,林深不想和边临淮做这些无意义的争吵。
窗外天色将明未明,朦胧的灰蓝色光线渗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。
边临淮张了张嘴,有点发不出声音。
他又把事情搞砸了。原本今天,他还窃喜地以为,他和林深的关系正在一切向好,林深对他的照顾和关心,都让他沉寂在愉悦的美梦。
可现在,美梦被轻而易举地打破。
这种高度的落差将他原本堵在胸口的愤怒冷却,理智叫边临淮听从林深的指令,情感却促使他追上前去,竭尽全力地把人箍进自己怀里。
“别走,别这样。”他慌乱地说,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,却丝毫不敢松手,“我和边彦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不是听他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