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潋川接过岸星的手机,扫了一眼对方的头像。
是一枚……很旧的、黄铜色的翻盖式打火机。
打火机侧面似乎有一道轻微的划痕,被图片虚化了看不真切。
沈潋川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应激些什么。
太寻常了。
翻盖式打火机,成千上万的同款,年轻人用这个当头像也不奇怪。
或许只是巧合。
可能永川只是恰好喜欢复古风,或者……也只是喜欢这个牌子的打火机。
心里那点细微的涟漪,还没等荡开,就被理智压了下去。
他见过太多巧合,粉丝用的各种与他或他作品相关的头像,五花八门。
他面色如常,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变,很自然地接过岸星的手机,将那个打火机的头像举到同样的位置,补了一句:
“永川……感谢你的支持。”
岸星连忙按下快门。
“谢谢沈老师!”岸星拿回手机,如获至宝,“他们俩肯定高兴疯了!”
“希望他们喜欢。”沈潋川温和地说,目送岸星下台。
回忆:打火机
沈潋川记得,他们当时应该是刚吵过一架。
吵的什么?
鸡毛蒜皮,幼稚得很。
好像是易怀景嫌他进组前最后一天还跑去公司开会,没留够时间腻歪;
又好像是他抱怨易怀景总像个没断奶的孩子,离不开人。
具体话头忘了,只记得结束时两人都冷着脸,空气里结了冰。
他原本是答应了的——
去西藏取景的时候,带易怀景这个“准家属”一起。
高原、雪山、星空,万籁无声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多好呀。
可那天在机场,气还没消,又或是某种莫名的胜负欲作祟。
他看着易怀景发来“到哪了?”的信息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最终没回。
独自拖着行李箱,过了安检,把那个说要一起来的人,连同城市的喧嚣,一起丢在了身后。
飞机冲上云层时,他立刻就后悔了。
可云端之下是绵延的灰白色山脉。
剧组严苛的日程像另一座更冷的雪山压下来。
那点后悔与思念很快被冲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