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义垣剧组强度高得吓人。
高原反应叠加连轴转的拍摄,每天收工都像从身上剥下一层皮。
沈潋川把自己整个扔进“陈远”这个角色里,体验着角色的孤独、寻觅与悸动。
片场的每一阵风,每一缕阳光,似乎都在帮助他成为另一个人。
思念易怀景?
有的,在极度疲惫躺下时的瞬间空隙里。
但那份思念也变得很模糊。
有时他甚至分不清,那隐约的悸动是源于角色,还是源于远方的恋人。
太累了,累到没有精力去仔细分辨。
所以,场务说易怀景来探班的时候,沈潋川先是愣了一下。
随即,一股实实在在的喜悦,“轰”地冲散了连日的疲惫。
心脏像被暖流烫了一下,急促地跳起来。
冷战?
哪还记得什么冷战。
只剩下“他来了”、“他来找我了”、“这么远这么苦他还是来了”。
毕竟年轻。
远隔千里,分别几天,冷静下来,也就没什么气可言了。
《风转玛尼》的剧组在雪山脚下一个小村落旁。
沈潋川几乎是跑着下戏的。
戏服外面胡乱裹了件军大衣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营地边缘那片背风的松树林奔去。
雪地明晃晃地反着高原的阳光。
一切都亮得晃眼,又冷得彻骨。
然后,他看见了易怀景。
那人站在一棵被厚重积雪压弯了腰的老松树下,身姿倒是笔挺。
穿着一件看起来并不十分厚实的黑色羽绒服,与周围苍茫的白形成突兀的对比。
可是,没有像往常那样雀跃地挥手,没有笑着跑过来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望着远处的雪山脊线,侧脸线条绷得很紧。
沈潋川脚步缓了一下。
他突然产生了一个莫名的感觉:
几天不见,易怀景好像……哪里不一样了。
不是外貌,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硬要形容,是……长大了?
这个莫名其妙的感觉可能源于——对方手里夹着一支烟。
沈潋川皱起眉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