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开始抽烟了?”
他其实没什么立场说易怀景。
因为他自己在剧组压力大的时候,偶尔也会抽。
但此刻,这烟,这沉默,这陌生的氛围,都让他莫名焦躁。
易怀景像是没听见他的问题,或者说,根本不在意。
他目光从遥远的雪山收回,落在沈潋川脸上。
那眼神很深,很空,像两口结了冰的井,映不出丝毫往日的温度。
他动了动夹着烟的手指,声音被高原的风吹得有些散,带着干哑:
“……有火吗?”
沈潋川心头那点异样感骤然放大。
不对劲。
易怀景看他的眼神,不像在看久别重逢的恋人,更像在看……
像在看什么呢?
他抿了抿唇,压下不安,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那个黄铜色的翻盖式旧打火机——
前几天问山脚村里牧民借的。
款式很老,齿轮有点钝,打火时需要很用力。
他递给易怀景,指尖无意间碰到对方冰凉的手。
易怀景说了句“谢了”,垂眸点了火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不算清脆的火石摩擦声后,一簇小小的火苗颤抖着燃起,点燃了烟尾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弥漫开来,隔在两人之间,像一道有形的屏障。
沈潋川被他的沉默和疏离弄得心慌意乱。
他努力扯出一个笑,声音放软,凑近一步,道:“还在生我气?”
他伸出手,想去拉易怀景空着的那只手,“气性这么大?我都……”
易怀景不动声色地,将手移开了。
沈潋川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只碰到了冰冷的空气。
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,但还是强行续着那口气,更近一步,几乎要贴着易怀景。
仰头看着易怀景没什么表情的脸,沈潋川语气亲昵地笑道:
“生我气,还跑这么大老远来看我?嗯?”
他期待着。
期待看到那双总是盛满热烈爱意的眼睛里,像往常一样,被他三两句话就轻易点燃火光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