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字迹,熟悉的比喻,熟悉的……
年轻鲜活的肉体,温热的胸膛,对方身上带着体温的沐浴露香气,紧箍着他的腰肢的双臂……
这,这……
沈潋川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险些一头撞到床柱把自己撞死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耳膜嗡嗡作响,一股电流噼里啪啦从脑袋一路蹿到了脚后跟。
血液似乎都凝固了,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,带来一阵阵眩晕的灼热。
是这首诗。
是易怀景写的。
只给他一个人念过的那首诗。
…………
易怀景确实有写东西的习惯。
漂亮的笔记本买了好几个,堆在抽屉里。
为了防止他偷看,有的居然还带锁。
他小学二年级就不用带锁的日记本了!
搞哲学的,总是有点文艺在身上。
读书笔记,随手摘录的小句子。
偶尔还会写一些电影的内容。心得,人物小传什么的。
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之后,易怀景还养成了和他一起看电影的好习惯。
关了灯,投到地下室的屏上,窝在沙发里,依偎在一起,暖洋洋的。
不管是事前、事后,嗯……还是事中。
后来才知道,易怀景居然还会写诗。
写得居然还蛮不错的。
可是有的诗,易怀景就死活不让他看。
沈潋川撞见过几次,想凑过去看看,他总是手忙脚乱地合上本子,耳朵尖发红,推搡着说“没写什么”、“草稿”。
沈潋川就逗他,说他肯定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小黄诗。
易怀景就扑上来挠他痒痒,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。
…………
具体是哪一天,哪家酒店,哪个房间,细节已经模糊。
只记得窗外是北方干冷的夜,就像现在。
房间里暖气很足,空气中还残留着激烈缠绵后未散的暖昧气息。
沈潋川累极了,浑身像是要散架。
倦意浓得化不开,眼皮沉重地往下坠,意识已经半沉入柔软的黑暗。
将睡未睡的时候,感觉到易怀景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,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后的皮肤,有点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