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开始一字一句地,念着什么。
声音很低,带着事后的沙哑,和柔软的郑重。
就是这首诗。
他当时太困了,听得断断续续。
只觉得那句子很美,像冬夜里的炭火,暖意是慢慢渗出来的。
听到“你是没名姓的暖,无形的魂是所有存在里,最久的春”时,他笑了一下,在睡意中模糊地想,这傻子,真肉麻。
易怀景念完后,很久没说话,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他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。
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摸摸他的脸,算是回应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这合能不能复!
沈潋川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。
他狠狠拍了两下额头,把颜色废料驱逐出去。
然后脑子里就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易怀景的诗是绝对不可能发表过的。
所以……
哇,永川电影大半夜发动态,发了易怀景当年写给他的诗诶。
配文是:【赐我好梦一场。】
情诗。
这说明什么呢。
说明……什么呢。
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震撼。
眼睛看见了,把信息送到神经中枢。
神经中枢拒不接受处理,把信息打包退货,让他自己跟自己大眼瞪小眼。
沈潋川感觉自己完全无法思考了。
他动作僵硬地点进了“永川电影”的主页,发现对方其实昨天差不多同一时间也发了一条动态。
【抱歉,最近身体出了一些状况,可能会停更一段时间,归期未定。非常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支持与陪伴,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】
然后沈潋川又看到了底下的评论。
帕罗西汀……
抑郁,焦虑?
……原来他还生病了吗?
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,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声音,怎么转都转不动。
易怀景。
就是riv_ever。
就是“永川电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