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挂着小木牌,正是“听雪”二字。
他在门前站定,手指蜷起又松开,掌心一片湿冷。
明明前几天还在屏幕前,一遍一遍放大他的脸,用ps一寸一寸修他的图;
明明昨天半夜,还梦到些光怪陆离、醒来只余怅然的碎片;
明明过去的一千多天,这个人的影像、声音、被媒体反复分析解读的每一面,都无孔不入地填充着他生活的缝隙。
可现在,这扇门后,是活生生的、呼吸着的沈潋川。
他依旧感到陌生与紧张。
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,易怀景抬手,轻轻叩响了门。
“请进。”
包厢里面传来声音。
隔着门板,有些模糊,但那音色,易怀景绝不会错认。
他拧动铜质的门把手,推门而入。
记得
包厢不大,布置得挺雅致。
一面是落地窗,窗外是光秃的梧桐枝桠和冬日淡薄的天空。
另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。
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深色沙发,沈潋川就坐在沙发里。
闻声抬眼,看了过来。
时间,仿佛在那一刻被猛地拉长,又骤然压缩。
屏幕中的影像、海报上的笑容、剪辑视频里的动态……
在这一眼之下,统统褪色、虚化,成了粗糙的背景板。
取而代之的,是眼前这个具象的、拥有真实温度和存在感的人。
沈潋川穿着黑色的高领羊绒衫,外搭一件浅灰色的长大衣,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。
他看起来……比屏幕上更清瘦。
脸颊的线条越发清晰锋利,下颌线流畅得像用刀裁过,是长期严苛自律、或许也默默承受着无数压力留下的痕迹。
没有一丝多余的软组织,骨骼的轮廓清晰得几乎有些嶙峋,却意外地更凸显出五官惊心动魄的昳丽。
眉宇间,也褪去了易怀景所熟悉的青涩柔软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、更为冷静疏离的韵味。
像经年累月被镁光灯和镜头审视后,自然生长出的保护壳,也像背负着太多目光与期望后,内化成的重量。
他都二十七岁了。
二十七岁,就能拿到那么多的奖项,拥有那么多的实绩,站在无数人仰望的位置。
都说沈潋川是娱乐圈的传奇,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又自己格外争气的典范。
可易怀景知道。
或者说,他此刻坐在这里,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这个人,才更清晰地感知到——
这一路,沈潋川对自己有多狠。
火花们总是嘲讽小帆船擅长虐粉提纯,喜欢写小作文,天天就是哭天抢地地哀嚎,啊,川川,我们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