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异样,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。
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一幕,和他看过的任何人间景象都不同。
不是小面的暖,不是孩童的笑,不是深夜的灯,也不是之前江边的死寂或雨中的狂乱。
是……什么呢?
她只是站着,从清晨站到日暮。
等得止都无聊了。
然后,她转身,走向了江边。
脚下是吞没了她丈夫的、浩荡的江水。
她停在堤岸边缘,再往前一步,便是虚空。
风更大了。
吹得她单薄的外套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过分消瘦的轮廓。
她久久地望着江水,望着雾中迷离的灯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止在她身旁显出了身形。
他学着人的样子,用两条腿笨拙地交替,试探着地面的硬度,慢慢挪到她旁边。
站得离她很近。
他开口,模仿人类的语调说:
“你在等什么?”
女人没有回头。
仿佛过了很久,她才恶狠狠地冷笑了一声,说:
“眼瞎啊?看不出来吗?我在等死。”
止眨了眨眼。
死亡,他见过无数次。
像花谢,像灯灭。
但他很好奇,对于人类来说,“死亡”究竟是什么。
于是他也这样问出来了。
“死是什么感觉?”
女人终于侧过脸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然后她咧着嘴,笑了:
“这话应该我问你吧?你这个鬼样子……才是是死了吧?刚从下面飘上来?”
止微微偏头,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假设:“这样吗?我……死了吗?”
她往前凑了半步,眼睛死死盯着他:
“那正好!你先给老娘讲讲,死了到底啥感觉?不用还房贷了?不用看人脸色了?不用一遍遍想那些糟心烂肺的事儿了?!”她的语速越来越快,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止的脸上,“是不是往下一跳,就啥都不知道了,就全解脱了?!你告诉我啊!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