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明
“你太累了。”林琮上个月在电话里说,“你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,还要在所有人面前装成没事人。你以为你能撑多久?”
他没回答。
林琮不单单是他的朋友,也是他的心理医生。
这件事只有他和林琮知道。
……对了,那个嘴上没把门的,还告诉了易怀景。
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易怀景重点。
从两年前开始,断断续续的咨询。
林琮不止一次问过他:你来找我,到底是想解决什么问题?
他说:就是压力大。
林琮没戳穿他,转而语气轻松地聊起了别的。
沈潋川其实知道自己是什么问题。
太自信。
太自负。
太不能接受自己不够好。
他把这些东西藏得很好,好到连林琮都被骗过去了。
每次咨询,他聊的都是易怀景——易怀景的病情,易怀景的康复,易怀景的情绪起伏。
他成功让林琮以为,他的焦虑都来自这个“需要照顾的精神病人”。
可是沈潋川清楚地知道——
他的焦虑,来自他自己。
他想证明自己。
沈潋川的人生,是顶着“完美”两个字走过来的。
姐姐太耀眼了,优秀到让人绝望。
父母虽说不强求他什么,但他读得懂那些欲言又止的期待,读得懂那些“你开心就好”背后的隐隐失望。
他去念表演系,进入娱乐圈,家里没人反对,但他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——
“小儿子嘛,由他去吧,反正有姐姐。”
所以他必须证明自己。
他要向父母证明,自己选艺术这条路没错。
他要向姐姐证明,就算没有继承家业,他也能活得光芒万丈。
他要向所有人证明,他是真的值得那些赞誉。
但他最想证明的,是向四年前的自己。
那个在阶梯教室里,被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少年惊得说不出话的自己。
那个场景,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。
那是……得有四五年了吧?
他和易怀景的初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