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太累了。
想好好睡一觉。
“这么晚才回来,吃饭了没?上姨家吃口热乎的?今天买了排骨,炖汤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易怀景说,“我……还有东西要收拾。下次吧。”
刘阿姨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行吧行吧,那你自己注意身体。有事儿下楼喊我,我在家。”
“好。谢谢刘姨。”
易怀景转身,走进楼道。
身后传来刘阿姨的脚步声,渐渐远了。
楼道里很黑。声控灯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电梯摇摇欲坠,不情不愿载着他上行。
要是这个时候电梯出事故就好了,省的他自己动手。
可惜天总是不遂人愿,也不是第一次领教这个道理。
他站在黑暗里,听着自己的呼吸声。
好几个月了。
他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。
现在他又站在了这扇门前。
掏出钥匙,开锁,推门。
没有人住的日子,房子会自己慢慢变成一座坟墓。
他没有开灯。
只是走进去,放下包,站在客厅中央。
一切都和他走的时候一样。
那张旧沙发,那张老木桌,那扇能看到对面楼的窗户。
床还是那张床,被子还是那床被子,皱巴巴地堆在那里。床头柜上还放着几本书。
整个房间都落满了灰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
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好像那几个月,只是一场梦。
告别
易怀景把包放在床上,拉开拉链。
手机,电脑,几件衣服。还有那瓶药。
他拿出手机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