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一件和他们预期完全不同的事。
他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,安安静静地,演了几场没有人看的话剧。
然后走了。
那个山村剧团因为这条新闻收到了无数捐款和关注,濒临解散的命运被扭转了。
沈潋川没有发微博回应。他的微博还停在一年前,最后一条息影声明。
评论区里,粉丝们日复一日地留言,从“哥哥什么时候回来”到“只要你好好的就行”,从大段大段的小作文到简简单单的“爱信等”。
他在哪里?他在做什么?他还会回来吗?
没有人知道。
变化
b市,初秋。
易怀景从会议室出来,天已经黑透了。
走廊里的灯是感应式的,随着他不疾不徐的脚步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,看见他,笑着打招呼:“易总再见!”
“辛苦了,早点回去。”
他微微点头,步子没停。
衬衫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臂线条。
手腕上什么都没戴,干干净净的,只有腕骨的形状从皮肤下微微凸起。
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消化什么不太好的消息。
侧脸的线条冷硬,下颌线从耳根一路干净利落地收到下巴。
鼻梁挺直,眉骨高,眼窝比从前深了一些,不笑的时候,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向下的弧度——这两年他做了太多需要板着脸的决定,这个表情就这样长在了脸上。
他开始有了一些上位者的凌厉气势,站在那里,就让人觉得这个人不好糊弄。
“易总。”助理小周从后面跟上来,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,“明天上午九点的股东大会,材料已经准备好了。您看一下。”
“我爸来吗?”
“董事长说他不来了。”小周顿了顿,“他说……年纪大了,要睡懒觉。”
易怀景勾唇笑了一下:“就知道偷懒。”
他把文件夹接过来,翻开,边走边看。
脚步不快不慢,小周跟在旁边,语速很快地汇报着。
“二季度的财报已经出来了,主要是沈氏那边的新项目开始并表。审计没有问题,可以按期披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小周压低了一点声音,“易绍南的案子,下周三一审宣判。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易怀景合上文件夹,递还给小周,“到时候我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
走出旋转门,夜风迎面扑来,不冷不热,带着一点桂花的甜味。
他站在台阶上,抬头看了一眼大厦顶上的那几个字——易天集团。
两年前,他坐在这里面,连财务报表都看不太懂。
易绍南把公司掏空了,表面上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易天,其实账面上的钱还不够发下个月的工资,内里早就烂了。
易绍南这个人,搞歪门邪道有一套,正经经营是一窍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