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安仿佛终于找到主心骨一般,紧了那仆侍的手:“阿尤,我们走。”
说完,提着翠绿的裙摆匆匆离开。
那里有一个神子(三十五)
见人走远,许诺终于泄力倒在墙上:“完了,再也瞒不住了。”
“是啊,终于瞒不住了。”语调明显带着隐隐笑意。
许诺狠狠一口咬在丹巴嘉央按着他嘴唇的手上:“你故意的!”
丹巴嘉央用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抚在许诺头顶,像在抚摸一只小动物似得。直到此刻,他带着淡笑的金瞳看起来依旧那么悲天悯人:“小狐狸别怕,所有的罪,我一人承受。”
许诺撇嘴:“你怎么承受。”
“我以命相抵,好不好?”
“我拿你的命来做什么。”
丹巴嘉央把许诺抱进怀里,看着头顶翘在一根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枯叶:“是,卑下的命实在没什么用,确实没什么用。”
许诺叹口气:“丹巴嘉央。”
接下来两天,赵倜没有再召见许诺。
直到第三日,许诺才又入了宫。
赵倜看见他,脸上漾出微笑,和平常没什么不同。但许诺知道赵倜一定已经知晓那日的事了,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赵倜竟然什么都没说。
看着许诺防备的神色,赵倜同从前一样习惯去牵许诺的手停在半空。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突然觉得,确实有些冷了。
“快下雪了吧。”
“还记得春日的时候,你同我一起去骑马。你不会骑,所以总是我带着你。”
“身上的披风还暖和吗?会不会冷?”
“言生,姑姑有给你说亲事吗?有没有给你找心仪的姑娘?”
他牵着许诺慢慢在鹅卵石路上走,自顾自说话,完全不在意许诺的沉默。
反正这样的沉默,他从小到大习惯了。只是可惜的是,他从前以为言生是不同的。想来,他想得到什么总是要比旁人多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。
皇位如此,言生,亦然。
一如往常,赵倜亲自将许诺送出宫。
到了宫门口,许诺刚要上马车,却突然被抓住手:“言生,你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吗?”
喉头一紧,许诺梗着脖子问:“什么?”
赵倜垂眸看着被自己抓在掌心,用手指不断摩挲的许诺的手:“那日二哥藏匿许久的亲信突然暴乱,似乎是想与我鱼死网破。当时事态危急,我或许真的会死。当时我在想,就算死了,有你在身边大概也不是那么孤单。只是,我还是舍不得,仍旧舍不得。所以我让人急匆匆送你出宫,只求千万不要连累你。”话锋一转,语调夹杂着悲凉的叹息:“可是言生,你那个时候在干什么呢?”